凤烟烟见戚染染是在宇文宸的陪同下一起来, 就知道对方已然知晓她的身份,并不瞒她, “这是南原国的一种刑罚。 会在犯了错的人周身的大穴钉上长钉, 被这样锁着穴位,不会让人致死,却会每天生不如死。 因而,这长钉也有个称呼,叫做‘锁魂钉’。” 这种刑罚不常用。 往往都是对待穷凶极恶的囚徒。 随着‘锁魂钉’钉进身体的时间越长,对身体的伤害就越大。 直到身体枯竭,衰败而亡。 戚染染:“就没有什么法子能取下来?” 停了一口气,“阿鸣的身体撑不住。 他已经被伤折磨得失去大半气血, 若是取钉,只怕他撑不住会当场毙命。” “那怎么办?” “我找了一位认识的大夫,但愿能治得好阿鸣。” 戚染染:“……” 在庄子上约莫待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趁着天色暗下来之前先离开了。 戚染染本来以为看到凤烟烟心情会轻松一些。 然而,并没有。 虽然凤烟烟脸上总带着笑,但她能察觉出她的辛苦。 是对未知的茫然和只能等待的无奈。 宇文宸一直听着身边人在叹气,视线看过来, “不是已经见到了人?” 怎么……竟比来时更不开心? 戚染染一想到凤烟烟为弟弟的情况发愁,心中也止不住惆怅。 她知道凤烟烟一直想和弟弟团聚。 可现在凤烟烟弟弟的情况却不乐观。 换句话来说,如果凤鸣有个什么万一,那凤烟烟怎么办? 这就如同明知道机会渺茫,却还是抱着希望。 而且。 如果好不容易得到,在朝夕间却要面临失去。 那造成的伤心,该有多难过啊…… **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长途跋涉的人终于赶到了京郊庄子,敲敲门,雀跃地喊了声, “小烟烟,我来啦~ 快出来开门嘞~” 凌雪正在院子里,因为离得门近,就先过来开门。 把门一打开,看到门外站着个一身翠青色长衫的男子。 面如桃瓣,唇红齿白,肌肤细腻,比寻常的女子还要清丽三分。 实实在在是为玉面郎君。 对方展颜一笑,还漏了颗虎牙,朝着凌雪身后的方向招着手, “小烟烟。” 来人是扁舟子。 药王谷新一任的谷主,一双妙手,天底下就没有他治不了的疾病。 把包袱放下,伸伸懒腰,舒展筋骨,然后环顾四周, “人呢?在哪?我去瞧瞧。” 此时,凤鸣喝了药刚刚睡下。 扁舟子搭了脉,约莫一息的时间收了手。 给了凤烟烟一个眼神,示意她到外间说话。 凤烟烟屏息,“如何?” 喝了口茶,实话实说,“你弟弟这情况不乐观啊。” 凤烟烟:“怎么说。” 扁舟子:“如你所见,他身上大穴受损严重, 这长钉常年在他体内,已经和他血肉长在一起, 按着他现在的情况,我可以开方子治疗他的声带,让他能开口说话,能和常人无异,biqubao.com 也能维持他性命,有个三五年的寿命肯定没问题。” 凤烟烟深深拧眉,下唇咬出一道印子。 只有……三五年的寿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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