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都觉得身上疼。 母亲每次打我,都可重了。 这让我总以为,母亲对我下手重,是因为不喜欢我,是因为我太笨了,总是练不好蛊。 可是,后来我才得知,其实原因并不止于此。” “姐姐,有件事你不知道,我也是在父亲去世前才知道的。 我先前曾困惑过,为什么母亲对你和对我,有这么大的区别。 可在父亲的话后,我终于明白了。 因为,我和你不同,我并不是母亲的孩子。 我只是父亲醉酒时和侍女生下的孩子。 我没见过我的生母,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只听说在我出生后就被我们贵为女王尊贵的母亲给处死了。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就恍然明白过来。 原来,母亲不喜欢我,不是因为我学不会蛊,也不是因为我笨, 而是因为我和姐姐不一样,我不是母亲的孩子。 姐姐的母亲是南原高贵的王, 而我的母亲,却是卑贱得可以随意任人处死的侍女。” 面容上带上了笑,她双手合十,又是拜了拜,想说的话并没有停止, “我知道,母亲一直不喜欢我, 若不是因为有姐姐的照料,我恐怕活不了多久。 为此,我真的感激过你。 是真心的。” 轻声地叹息了一口气,睁开眼时,合十的双手缓缓松开,落在身侧,眼神中也不禁带上了怅然若失的遗憾, “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事情就好了。” 她深深吸入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喃喃地低声自语, “其实,母亲不喜欢我,没关系, 她要将王位给你,我是能接受。 或许真的因为血统的原因吧, 我的骨子里流淌的只是我不知名母亲卑贱的血液, 天生对学蛊总是学不成。 那时的我安于现状, 甚至想着, 凭着你我多年相处的姐妹情谊,即便你成为南原的新王,你总会善待我的。 本来想的好好的,偏偏总有那么多的意外。 谁又能想到,聪明如你,会做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说,南原国有那么多的好儿郎,为何你看中的人却是傅辛?” 往事不堪回首。 回想起时,总是忍不住一口一口地叹气。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沉重的乌云从头顶上移开些。 “你以为你和他的偶遇是天定的姻缘, 可是,你知不知道,那日午后在殿外,他是来找我的? 你知不知道,他早已心有所属?” 带着苦涩的微笑缓缓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 你只是满心欢喜地爱上了你一见倾心的男子。 然后,就去找了母亲,为你们赐婚。 我还记得你跑来跟我说了你的欢喜,可我当时……却什么都不敢说。 是啊,就是不敢。 因为我们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我们的母亲,不,准确来说是你的母亲,若是得知,是不会容许的。 你的母亲有一颗身为母亲想要给孩子最好的心, 她身为王的身份又赋予了她绝对至高无上的权利, 你身为她的女儿,是理所应当能得到的一切的。 可我呢? 我算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009/695388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