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庄子。 凌雪蹦蹦跳跳跑进屋子,顺便还说了一件她觉得高兴的事, “姑娘,我听说,那个公主今天醒了。” 凤烟烟拿着剪刀修剪盆栽里的枝叶。 这原本就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她给凤千裳留了口气。 醒来,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 凌雪哼着个轻快的语调,掐着叶子, “经过这次的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张狂。” 对此,凤烟烟没她乐观, 勾起一侧唇角时,只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个人的脾气秉性,没那么容易改。 *** 南原国。 和北虞国不同,南原国崇尚红色。 殿宇中一个穿着绛红色服饰的女子,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保养的很好。 她名唤凤敏,是先女王的妹妹,是如今的南原王妃。 此时,她揉着太阳穴的位置, “近来,我总觉得不太好。 裳儿自从去了北虞就一直没有消息,我总疑心,是不是裳儿出事了。” 在她不远处,也有一个穿绛红服饰的人,是男子的服饰,正是她的夫君,傅辛,也曾是先女王的夫君。 在先女王去世后,傅辛就接任了南原国的王位,册立凤敏为王妃。 听到她的话,傅辛出声, “有使者随行,北虞历来与南原交好,裳儿不会有事。” “话虽如此,可我就裳儿一个女儿。”说到这凤敏又开口,“要我说,你就不该让她去,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在家里被宠得无法无天,我只怕她出去了会吃苦头。” “你多虑了。” 听到这儿,凤敏笑了笑,语调里却有一分让人不悦的情绪, “或许吧,我不比你心大,我就只这一个女儿。” 傅辛本是要劝她的,却突然听她来了这么一句。 听出了她言语中的深意,没有再劝。 转过身来,面色上也露出不悦, 准确说,是种被戳破的难堪。 “好好的,怎么又提起这个了。” 凤敏没有说话,面色并不好。 她闭着眼,手指按在太阳穴的位置,不说话。 傅辛视线落在她身上看了一会儿,随后走向她的方向,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当念的事情,你不是不知情。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再者,那两个孩子……我已经处置了,你何必再提这些。” 凤敏听到这儿,睁开眼,笑了, “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倒是引起你的不高兴了?” 傅辛不去过度揣测,移开了视线, “我的决定你是知道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往日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提起来,谁都不高兴。 凤敏似笑非笑,说话的语调并不明朗, “是我不好,是我说错了话,我不该提的。” 事情虽然过去了,可每当她想起来,还是会觉得难受。 可有些人,有些事,就是这样。 只是看到零星一点,就会勾着人想起从前种种。m.biqubao.com 傅辛伸手去握她的手,凤敏却提前不着痕迹地躲过了。 傅辛只当看不懂,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等裳儿回来,也会有一番历练,到时候,可以安排一下,将来南原的王位还是会交给裳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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