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凤千裳独自回了破了的营帐。 脸上还带着一记耳光。 对着镜子,看到自己肿了一边的脸颊。 从小打到,就没人打过她耳光。 可是,自从来到这北虞国后,她就一直受挫。 如今,看到自己肿起来的脸颊,心里全是恨。 眼神中的狠毒全都印在了镜子中。 这北虞,就没一个好人,尽知道欺负她! 可也就是在这一瞬,镜子中有道身影从她身后一晃而过。 速度很快。 凤千裳警觉回神,大喊,“谁?”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此时,破了的营帐虽然经过了修补,却还是有一阵阵风卷进来。 烛光被吹得摇曳不堪。 原本是橘色的火苗,几次被吹成幽蓝的一星点。 随后,一下子给灭了。 视线中突然暗了。 凤千裳站了起来,手撑着身后的梳妆台,心里很害怕,却故意强撑, “谁?是谁在装谁弄鬼?” 没有人回答她。 一阵风突然刮过来。 很强烈的风,她忍不住伸手挡在面前。 她刚刚放下手,却意外对上了一双眼。 一双妩媚的眼,眼中却没有丝毫感情。 双眸锋利,像是从地狱里伸出来勾魂摄魄的钩子,浑身带着肃杀的狠厉。 她还没有看清对方是谁,就觉得脚下失重,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 像是掉进了一团热烈的火里。 身体开始热。 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疼得厉害,又让人揪心。 她大声地嘶吼,却没有任何人理会她。 她听到一个声音。 “你凭什么伤他!” 谁? 浑身像是被火烤,疼得揪心。 她看到有人在面前,火红的一片,她分不清是火焰的热烈,还是对方身上的颜色。 她只觉得迎面而来的全是迫人的压力。 她想动,却动不了,只觉得面前的人将她的手抬了起来。 匕首落在火焰中。 很锋利,却也因火焰变得滚烫。 凤千裳眼睁睁地看着,匕首在手臂上划过,皮肉绽开,滚烫的刀让自己添了新伤。 她疼得想要大声嘶吼,喉咙却像是被人紧紧扼住。 明明疼痛的感觉那样强烈,她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她听到面前的人说, 那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这,只是开始而已。” 肩膀被人一推。 她身体直挺挺地后仰,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的眼睛睁着。 却没有任何反驳的能力,只能被人摆布。 渐渐地,她再也听不到声音。 只觉得伤口越来越疼,血流的越来越多。 那些鲜红的颜色全都涌现在她眼底。 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反倒要将她吞噬。 从火中爬出一条血色的蜈蚣。 朝着她的方向一点点爬过来。 像是被鲜血吸引,直接到了她的伤口。 撕扯的痛感,从一点蔓延到身体的四肢百骸,让她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利刃搅动。 “啊——” 最终,一声嘶力竭的嘶吼,双眼惊惧地张开。 入眼的是头顶的营帐。 凤千裳瞳孔扩张到最大,丝毫没有了往日的骄傲,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额头布满了汗水,应该润泽的双唇干裂渗出血丝。 不一会儿,在营帐周围的人赶了过来。 浑身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宛如劫后余生般,她口中喃喃, “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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