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千裳被带到使臣驿馆之后,几乎把房间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可即便这样,她的怒气还是没有消。 她从小到大都是父王最宠的公主。 从来都是她打别人的份,就没人敢这样对她。 再看一旁被带回来的奴隶,她喊人, “来人,给我找条鞭子过来。” 虽然失了武器,但她还是更愿意用鞭子。 南原使臣深知这不是自己能管的事,于是早早交代了句,先行离开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南原侍从就取来了鞭子。 凤千裳心中有气,抓起了鞭子就往人身上打, “父王把你给了本公主,本公主就是你的主人。 你以为别人能救你? 做梦!做梦!” 说完,就挥着鞭子一直打。 在宇文瑄身上受的气讨不回来,她就将怨恨全都洒在眼前这个身上。 她一边打,一边喊, “让你跟着别人一起欺负本公主! 该死!该死!你真是该死!” 光是用鞭子她仍觉得不够,最后还踹了几脚。 一个被折磨已久的囚徒,已经骨瘦粼粼,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只能躺在地上默默地挨。 房间门是敞开着。 是以,站在门口的侍卫能清晰听到凤千裳发怒的声音。 各个面色难看。 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公主的奴隶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事。 他们从派来公主身边时,那个奴隶就在了。 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公主对奴隶从来都不好。 打骂,侮辱,都是稀松平常的。 打到终于没有力气时,凤千裳才把鞭子扔到了一旁,瞧着倒在地上的人, “这两天,她有喂你吃饭是不是? 既然这样,往后三天,本公主都不许你再喝水吃饭。” 她脸上高傲的表现对比到着人的凄惨,显得格外冷漠,阴毒。 她慢慢在他面前蹲下,凑近他一些, “放心,本公主不会让你死。” 父王说过,要留着他的性命。 因为,留着他的命,可以钓来大鱼。 说完,她起身,拍拍手,将门口的人喊进来, “你们给本公主滚进来。” 将桌上的茶盏往他们身上掷过去,她颐指气使地命令, “来的路上发生的事情,你们谁都不允许说出去。” “是。” “都是你们这些废物,连个人都打不过,害得本公主白白受屈辱。 你们一个个的都要受罚。” “公主赎罪,公主赎罪。” 凤千裳指着他们下命令, “本公主要你们互相抽耳光,本公主不说停,你们就不许停,听到没有。”biqubao.com “是。” 说完,在她的命令后,她所带的那些侍卫就开始相互抽耳光。 凤千裳胸口剧烈起伏,听着清脆的耳光声,心情这才好过一点。 她不管那个宇文瑄是什么身份。 既然已经惹到她,还欺负她,那她就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上的太阳朝着西边的方向一点点落下。 夕阳伴着余辉,入眼的是漫天的晚霞。 专门招待使臣的驿馆中有道身影从窗口跳进来。 夕阳的光照了房间,整个房间里却很安静。 地上扔着一个人。 本来就脏污的衣服上被血色打湿,狰狞得看不出血色。 不仅如此,他周围还有一小片血迹。 呼吸微弱,断断续续,像只有最后存着的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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