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先南原国女国主的夫婿继承了王位,和先女国主的妹妹成就了姻缘。 虽无不可。 可她在宫中十多年,看惯了起起落落,深知皇家最不少的就是秘辛。 真相究竟如何,不得而知。 可……她得到的消息。 倘若先南原国女国主的子女还活着,女儿正巧就是凤烟烟如今的年纪。 于是,想到和先南原国女国主容貌三分相似的凤烟烟,就想着再见见。 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三分容貌上的相似,她对着凤烟烟送多份怜惜。 此生虽只见一面,却足以一生怀念。 忍不住再次招了手,太后出声, “你再近前些。” 凤烟烟掀起珠帘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瞧了她几息,最后将手上拿的红珊瑚手串摘下,送到了凤烟烟手上。 凤烟烟眉心微动,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故作惶恐,推托, “太后,这不合适……” 太后只瞧着她带上红珊瑚的手腕,眼睛微眯,眼底漾开了些许欣慰的神情, “果然,哀家没猜错,哀家瞧着这个颜色很衬你。” 呼吸时,太后说起了这珊瑚手串的来历, “这十八子的红珊瑚手串,跟了哀家也有些时间。 想当初,还是先南原女国主来北虞朝拜时,赠与哀家的。 如今,哀家瞧着你亲切,想将这手串赠给你。” 想来,若不是先南原女国主,她也不会知道先帝不想她育有子嗣的真相。 而先南原女国主将手串赠给她时,对她说,红珊瑚有祥瑞纳福之意,送给她,祝愿她能够事事如意,平安顺遂。 如今,她已经成为了太后,皇帝礼重仁孝,她往后自是能够平安顺遂。 也该把平安顺遂赠给需要的人。 凤烟烟在太后面前,始终垂着眉眼。 眉眼低垂,便叫人瞧不出她眼中的神情。 原本以为这是太后又因着宇文辉所做的赏赐。 可在听到这是先南原女国主所赠之时,凤烟烟眼里像是突然被烫到,眼尾红了一圈,跟着头垂得更低了。 幸好她善于忍耐,很快就将情绪控制下去。 太后不再说往事,反倒是和她闲聊几句, “哀家听闻你和染染关系不错,恰巧哀家瞧着你也觉得亲切,这手串赠与你也算是个信物,若是得了空,可以多来走动走动,看望看望哀家。” 凤烟烟:“谢太后。” 凤烟烟在出了宜春园后,只觉得落在手腕上的珊瑚手串有千斤重。 她从来没有想到,她有一天能够得到与娘亲相关的东西。 而另一边,在凤烟烟走后,孙嬷嬷跟在太后身边伺候。 见太后带了多年的手串没了,两手空空,忍不住多说了句, “太后真是舍得,佩戴多年的东西,怎么说送人就送人了。” 旁人或许不知,可孙嬷嬷是贴身伺候太后的。 自然知道太后有多宝贝那串珊瑚手串。 太后笑笑,“改日,找大师,再求一串,不打紧的事。 求神拜佛,心意为重。” 最重要的是人。 从软塌上下来,太后走到了窗前。 虽然她派去的人给她带回来了消息。 可她心里,总是有种预感。 她希望先南原女国主的那双儿女还活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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