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染染心情沉重地点点头。 虽然只听她说了几句,但大致能猜到,眼前站着的凤烟烟曾经也是有一番经历的。 只怕……也不是什么好的经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因为这个世界上一个人不可能完全体会另一个人的痛苦。 但她作为朋友,还是可以尽可能地去理解,去帮她分担一些。 对此,戚染染走到她面前,张开了手臂,抱住了她,拍拍她的后背,宽慰她, “给你一个温暖的抱抱。” 凤烟烟身形有些僵硬。 她已经有些许年,未和人有如此亲近的关系了。 她卑微时,人人轻贱她。 做凤阁主,人人都怕她。 戚染染继续出声,声音软软的,像是天上的一朵云彩,软到人心坎里, “我想你肯定是积攒了很长时间的情绪,如果你找不到旁人,可以同我说。 我愿意帮你分担一些。” “还有你弟弟,虽然你们现在见不到,但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你们会团聚的。” 想到弟弟,凤烟烟眼神中柔了些许,“我也是相信。” 无论如何,她都会把弟弟找到。 戚染染给她鼓气, “烟烟,你要是有不开心的事,还可以对我说,不要闷在心里,时间长了会积攒很多负面情绪的。” 瞧着面前人得认真,凤烟烟笑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这件事,我从未对别人说,可看到你,不知怎么的,就提到了。”语调,微顿,“只是……染染莫要对别人提起啊~” “这是必须的,我嘴巴可严了。” 凤烟烟见着她的仗义,凝神,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些许试探, “如果……我做过不好的事呢?” 她没有看上去那么好。 她杀过人。 不少。 连她都记不清自己手上染过多少人的血。 她只记得,有的是来杀i她的,有的是她需要i杀的。 弱肉强食。 她遵循的是这个规律。 戚染染认真地想了想,最后下定决心, “只要是烟烟,总有可以谅解的理由。”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辛苦。 这辛苦后又有每个人的苦衷缘由。 只要是凤烟烟,她愿意倾听她的理由。 凤烟烟一笑,满眼皆风情,“这样啊。” 再看戚染染时,她笑着,“烟烟记下了,不过……”眉眼包含戏谑,“若是来日我需要染染帮忙,染染也会帮我么?” 戚染染抿唇想了想, “只要不是不好的事情,但凡能帮忙的,我都会帮烟烟。” “好。” 凤烟烟笑了。 有她这句话就足够了。 她并不需要她做什么。 不好的事情,她会自己做。 甚至,她不会让她听到一点不好的事情。 ** 太后有些乏了,暂时歇了歇。 歪在榻上,恍恍惚惚就入了梦。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恍恍惚惚睁开了眼。 似梦非梦,似醒非醒之间,忽的想到今日见过的红衣,一直持在手上的红珊瑚手串忽然掉在了地上。 闷闷的一声响,倒让太后渐渐清醒了。 孙嬷嬷听到了动静进来内室,就见太后已经从榻上坐起了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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