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在她面前裱好的字,清瘦飘逸,刚劲果决。 她十指纤纤,手轻抚上墨迹。 在强劲有力的字体面前,更显得一双手柔弱无骨。 瞧着眼前的字,就像心仪的人站在面前,唇角的笑容都深几分,情不自禁地心向往之, “他的字,我很喜欢。” 在她身旁有个穿绿衣的小丫头,名唤云岚,见状,不禁打趣, “小姐是喜欢这字,还是写这字的人?” 柳婉柔面色一红,娇嗔着横了一眼, “你这丫头,又在乱说话了,真是欠打。” 云岚:“嘻嘻,奴婢是为了小姐的终身大事考虑呢。” 自家老爷是吏部尚书,小姐中意的戚二公子,现在又是吏部侍郎。 这怎么不能是缘分呢。 云岚瞧着自家小姐倾慕的模样,鼓动, “小姐何不让老爷去和戚丞相说说?说不准这桩婚事能成呢。” 缘分不都得是争取来的? 柳婉柔想到初见到戚桓宇的那天。 是在书斋阁。 人群中的一瞥,她瞧见了他的模样。 仿佛她的一生就是为了见到他一般。 后来打听得知,他竟是戚丞相的二公子。 “小姐,这可是您的终身大事,您总得主动些。” 喜欢是一回事,可要主动去说,柳婉柔想到脸还是红了又红。 脸上添了气血,在灯下生出三分娇。 云岚:“小姐,明日就是中元节,宫中不是会宴请宫眷千金,到时候您说不定就能见到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是戚二公子的妹妹,听说戚二公子和贵妃娘娘关系很好,您要是能见到她,跟她处好关系肯定没错。” 柳婉柔想,明日…… 瞧着面前的字,想到心上人。 她想,或许……可以试一试。 ** 凤鸣楼又是热闹满座的时候。 凌雪从二楼窗户探出身,瞧着街面上热闹的情况,很是心动,把身子从窗边收回来时,止不住心动, “姑娘,下面好热闹,有舞龙舞狮,有放河灯的,还有好多猜灯谜的,不如咱们也去逛逛吧。”m.biqubao.com 凤烟烟歪在榻上,浅浅合着眼,懒懒的没动,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凌雪闻声回过头来,噘着嘴,“姑娘不去,我一个人去了也没意思。” 房间的窗是开着的,从凤烟烟斜倚的角度去看,正好能看到天上挂着的一轮满月。 凤烟烟瞧着,忍不住伸手探了探。 却是在空中扑了个空。 过了今晚,就是中元节,天上的月亮都成圆的,再过些时日,中秋节也要到了。 可是……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她的阿鸣…… 凌雪瞧着姑娘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凑过去, “姑娘,是有什么心事么?要不咱们去放个灯吧,把心愿都写在上面,没准儿就能实现呢。” 凤烟烟笑笑,收回了手,心事是有。 可她不信什么放天灯能实现愿望。 她要做的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决。 只怕放千万盏的灯也难以实现。 索性,她就不再费那些心思了。 正要回神时,突然瞥见一抹月白的衣角。 凤烟烟没多说,直接追了出去。 凌雪一回头想要跟姑娘说话,却发现屋子里早已没有了姑娘的人影。 她唤了一声,“姑娘?” 找了找,确定姑娘不在。 挠了挠头。 明明姑娘刚才还在,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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