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提醒她天冷多加衣,却偏偏要用硬邦邦的语调。 幸好她跟他熟了,要不然肯定毫不犹豫地骂他狗。 不过,现在…… 哎嘿嘿,要出去玩喽~ 乘着马车出宫的时候,戚染染忍不住悄悄掀了帘子,提前看了一眼。 远远地看到天上有好多天灯。 有点稀奇,“他们怎么都在放天灯啊?” 李公公在这个时候出声了, “娘娘,明日就是中元节,这民间除了祭祀,还有放河灯,天灯祈福的习俗。” 中元节? 哦,鬼节。 李公公的话后,戚染染就觉得面前有阵冷风吹过来。 直扑到她脸上。 京城秋日的风本就有些凉,戚染染这种对鬼节没啥好感的一听,身子顺着风倒了倒。 往后一退,正好撞到宇文宸的肩膀。 宇文宸身形挺直,见她歪过来的模样,将人给扶住,随后提醒, “坐稳些。” “好。” 不再往外看了,戚染染跟个乖宝宝似的,在座位上乖乖做好。 戚染染原本以为到了街面上会冷冷清清,毕竟快到鬼节了么。 刚刚有点小失望的情绪冒出来,马车就停了。 掀开马车的帘子,她刚刚冒出个头来,就被灯光得晃到了。 现实……和她的想象完全是两个模样。 街上超热闹的。 整个长街都点着灯,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小贩的叫卖声,还有舞龙舞狮的队伍来回在人群中穿梭,表演才艺的更是不少。 绕着京城的河面上游船,一艘接着一艘,不仅有花船,河面上还飘着各式各样的彩灯,放眼看去,景象好不壮观。 河畔上结伴的小孩子手上拿着荷叶灯,欢欢喜喜,落在耳边是嬉闹声。 戚染染看到眼前的情况惊呆了。 李公公见娘娘很诧异地模样,出声解释, “中元节附近几天,会热闹许多。” 放天灯,放河灯,那都是常有的。 和戚染染的激动相比,宇文宸就淡定许多。 戚染染看到就走不动了,笑嘻嘻地要参与,牵着宇文宸的袖子就往前凑, “皇上,咱们来都来了,也去放灯吧。” 宇文宸没拒绝。 但街面上实在是人多,不能尽由着她往面前凑,于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戚染染的手被人握住,眼睛眨了眨,眼神中止不住诧异。 怎么……突然牵手了呢? 宇文宸察觉到她的视线,轻咳一声,别开眼,“人太多。” 他的意思是人太多,因为不能走丢,才要牵着手的。 并没有别的意思。 戚染染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于是,回握住他的手,将握在一起的手在他面前扬了扬,桃花眸里含着春和日光,笑嘻嘻, “那好吧,既然牵了我的手,可就不能轻易松开喔。” 她的手可不是随便牵的。 天空是深谙的颜色,可天上放着长灯,那些灯像是一颗颗星星,一点一点的汇聚在一起,把天都给点亮了。 长街上点亮的灯笼从长街的这一头串到了那一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人来人往,周围的声音有些乱糟糟。 可宇文宸转身时,口中应出的那声“嗯”最终是没有被戚染染错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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