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有些点慌。 在等成王来的时候,皇上特意吩咐了,在和成王谈话的时候,不许任何人跟在身边,他这才在议政殿外边候着等。 可……皇上的旨意得听,皇上的安危也最是要紧。 就在这时,李公公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声音, “来人。” 李公公听到声音,掀开帘子,立马到了殿里。 却被眼前的情况给惊到了。 只见成王倒在地上,地上有一小片血迹。 再一看,成王的手指居然……断了。 而凛然执剑的人却是皇上。 所以,皇上这是…… 宇文景捂着左手,疼到面目扭曲,鲜血不住地往外流, “你……你怎么敢……” 宇文宸去过一方帕子,擦拭剑上的血迹。 他手上的剑散着冷光。 “这是为你做过的事,也为你伤的人。” 说完,将剑收回剑鞘,放回了远处。 此时,宇文宸不再看他一眼。 他负手站姿,身形挺拔,像是立于这世间最坚毅的一座高山。 凤眸凝重,声调清冷。 一身玄色朝服,庄重肃穆,周身冷冽的气质让人难以直视。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 这,便是惩戒。 方才,朕只当你疯魔了,不计较你僭越的言行。 可从今往后,你须得谨言慎行。 若再敢轻贱旁人性命,朕的惩处,便不止于此。 届时,没人能保得了你,你也护不了你想护的人。” “你……” 宇文景眼神里全是恨,单手撑在地板上,站起来。 一双眼里全是愤恨,手上的疼痛,更是时时刻刻提醒他发生了什么事。 宇文宸居然敢如此欺侮他! 李公公在看到殿中情况后,迅速低下了头。 虽然不知道皇上和成王之间说了什么。 但就现在来看,皇上并没有吃亏。 想到这,李公公悬着的心终于能暂时放松放松。 余光一瞥,瞧见了地上的断指。 李公公在看到时,心里竟然有种难得的庆幸。 想到趴在床上没了半条命的小顺子,李公公心里就是觉得畅快。 小顺子确实傻,做了不该做的事。 可成王手段阴狠,枉顾旁人性命,肆意轻贱,着实可恨。 宇文宸转身回到了案前,抬手时,神情淡漠, “送成王回府。” 李公公按着命令办事,“成王请。” 宇文景忍着痛,将手收在袖子里,撤出了议政殿。 血随着他的步伐蔓延了一路。 伤没有止住,血一直流,踏出议政殿时,他脚步徐晃一下,等视线恢复瞧见了宫人震惊诧异地眼神。 有惊恐,居然还透着些可惜,怜悯。 宇文景堆在胸口的情绪几乎快要炸开。 他堂堂成王,轮得着一群卑贱奴才同情? 回头,剜了身后的殿门。 这个位置,迟早一天他要夺回来。 到时候,他一定要伤他的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李公公是跟在宇文景身后的,见到宇文景的身形晃,他意思地虚扶了一把,却被恼羞成怒的宇文景一手推开。 宇文景满眼嫌恶,满脸冷色, “滚开,本王无需你这个狗奴才搀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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