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来说,即便小顺子原先不知情,那么在我中毒后,在宴会上查不到毒物时,他已经就意识到放在议政殿的东西是有毒了。 否则,他不会心虚慌张地将香囊挖出来。 也不会因此而露了马脚。” 事情到现在这一步,只能说小顺子一时糊涂,想错了方法。 “最不该信的就是心思叵测之人。 一群人想办法,难道不比他一个人冒险更妥当? 和心思叵测之人谋算……” 戚染染摇摇头,对此并不看好。 若心思叵测的人,讲诚信,有底线,就断然不会成为心思叵测的人。 可惜,小顺子关心则乱,先动了旁的心思。 在戚染染看来,傲娇皇帝就是傲娇了点,并没有不通情理。 连寻常有难的百姓都会救助。 更何况是在身边多年的小顺子。 而在她这,她确实觉得小顺子可怜,但她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彩月,你想啊,这次是我中毒,被抢救回来了。 要是没抢救回来呢? 我的这条命,在皇上寿宴当天就没了。 如果再糟糕一些,是皇上出了事,那谁又能负得了责?” 明明知道有暴露的风险,却还是选择这样做。 固然亲情重要,也不该做这样的事。 这其中的缘由能体谅。 但皇上身边,这样的人,就不适合再留下。 如果不加以惩罚,以儆效尤。 那在皇上身边伺候的,还剩什么规矩? 如果事实都是轻拿轻放,皇上的生命安全又该拿什么保障。 彩月听了娘娘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如果顺子这次能过了这个坎,说不定将来对他也是件好事。” 忠孝两难全。 时间渐渐过去,外面行刑的声音停下了。 “找姜太医过去诊治,别让人瞧见。” 彩月:“是。” ** 议政殿。 李公公看着行完了刑,从外面过来,见到皇上时先跪在了地上, “皇上,从小顺子那里搜出来这个……” 声音里有忍不住的颤抖。 宇文宸抬眸只见李公公手上拿着的是个小盒子。 李公公停了停,才用颤抖的手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两根手指。 瞧着大小,应该是十多岁孩子的。 一个伤口新一些,带着些变暗的血迹。 另一个则是看着有些日子,被切下来的手指萎缩了一圈。 看样子,是分两次给切下的。 明明犯错的是小顺子,可看到这两根手指头,李公公还是忍不住为小顺子难过。 小顺子这边出了这么大事,他竟然不知道。 他还记得方才将奄奄一息的小顺子抬回去的时候,小顺子拼着一口气,拽住了他的一角,满口的血沫,张了半天的嘴,却气息不稳地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直接给昏死了过去。 他忍不住在地上磕头, “皇上,奴才……知道奴才没管教好底下的人。 这都是奴才的过错,奴才愿意领罚,但……奴才厚着脸皮求皇上救救小顺子,给小顺子做主。他自个儿是没害人心思的,他一点是受人威胁的,这断指就是证据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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