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俩人就这么呆着有点尴尬。 为了防止狗皇帝继续开口聊天让气氛更尴尬,戚染染决定找点事情来做。 灵光一动,“您会唱歌么?” 宇文宸没说话,但是给了她一记‘你觉得呢’的眼神。 戚染染嘿嘿一笑,眉头一挑,毛遂自荐,“要不我给您唱歌?” 宇文宸闭着眼,没出声。 但这状态是‘准了’的意思。 戚染染把小身板坐直,咳嗽两声清清嗓子,接着就发挥了唱功, “海上的晚霞像年少的画,铺在天空等海鸥衔走它,遥远的帆任风浪拍打,为梦再痛也不会害怕……”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花,护送那时的梦抵挡过风沙,之间的樱花如诗写谁的韶华,疯狂的爱夹带着文雅;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花,将那雨中的人藏在屋檐下……” 温柔的词,轻缓的语调,竟然有奇迹般的缓冲作用。 宇文宸侧头,视线落在她身上。 房间的光线昏暗,她身体里却像有个会发光的灵魂。 无声无息,就会吸引目光。 等唱完后,扭头朝着他扬扬眉,笑着等夸奖,“怎么样?” 宇文宸漠然且淡定地收回了眼神,闭上眼时,只说了两个字,“聒噪。” 戚染染:“……” 深呼吸。 她在心中提醒自己是善良可爱的小仙女。 否则…… 她肯定把巴掌糊在他冷脸上。 虽然狗皇帝损了她,但她唱歌后,她心情好啊。 心情一好,精神就容易放轻松。 精神一放松,困劲儿就上来了。 头一歪,靠着身旁人的肩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雷声渐渐远了,偶尔才有‘轰隆隆’的声音,听着像震鼓声,远远没有开始那样令人惊惧。 宇文宸感觉到来自肩膀的重量,听到身旁人均匀的呼吸,唤了声,“戚染染。” 回答他的是呼吸声。 很让人心安的那种。 他垂下视线,就看到她睡着的模样,乖乖的,丝毫不设防。 收回视线时,他尝试着稍稍歪头。 脸颊贴着她的发。 唇角浅浅牵动时,轻叹了一句,“挺好听的。” 另一边,宋嬷嬷忧心在窗口转来转去。 她担心皇上的情况。 她记得皇上自五岁后,就很不喜欢打雷声。 本想过去探问情况,一听到皇上和戚妃娘娘在一起,这紧张的一颗心忽然放轻松了很多。 心中堆放了满满的欣慰。 皇上现在身边有人陪着了。 翌日。 经过雨水洗刷过的天空彻底放了晴,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日光和丽许多。 等戚染染醒过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揉揉眼睛,蹬了蹬腿,踹开被子,翻个身,打着哈欠伸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然后……进入回神般的视线呆呆静坐。 等到一盏茶的功夫后,她的精神才附体。 扭头一看,陌生的房间布置,让她突然懵了。 房间中浮动着若有若无龙涎香的味道。 想到昨天睡着前是跟狗皇帝在一起,立马低头查看了衣裳。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好好的。 这么想的时候,顿时呼口气。 看来,狗皇帝还是可以的。 正这么想的时候一道声音幽幽地传过来,“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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