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宸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脚步停住。 他让她练字,她倒是在桌子上趴着睡觉了。 彩月见状,本想要叫醒自家娘娘,却见皇上提前抬了手。 她只好福了福身,先退去一边。 宇文宸抬脚走了过去,绕到桌边。 余光一瞥。 桌子附近,纸张飞了一地。 白色的宣纸上,字是都写了,却个个都不忍直视。 宇文宸捡起来一张,再看趴在桌上的人,拿起笔杆戳了戳她的腮帮。 字写得这么丑,怎么能好意思睡这么香! 戚染染睡觉被吵到,眉心动了动,但没睁开眼,用手摸摸脸颊,然后接着睡。 没办法,宇文宸只好敲敲桌面,把人叫起来。 戚染染正梦到吃猪蹄呢,听到声响恍恍惚惚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看到个人影,模样没看清。 以为是彩月叫她来吃晚饭的,揉揉眼睛坐起来,嘴上还在嘟哝,“彩月啊,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宇文宸呼吸微滞。 抬手,帮她把粘在脸颊上的纸摘下来。 语调淡淡却全是揶揄,“这么惦记吃,怎么不在梦里吃饱了再醒。” 一听这嗓音,戚染染瞬间惊醒了。 “皇上!” “嗯,朕在呢。” 戚染染:“……” 一双桃花眼震惊瞪大。 我靠! 这狗皇帝什么时候过来的。 戚染染:“您怎么来了。” 宇文宸居高临下地睨她一眼,轻咳一声,“朕想起昨日有本书落在你这儿了,过来取,没成想就看到你在这睡。” 听到这话的李公公表情瞬间亮了。 心想,皇上,难道您确定不是来看戚妃娘娘的? 刚才奴才说要给您拿书,您可是拒绝了,非要自己来呢! 戚染染:“哦。” “正好,”宇文宸淡淡出声,“来都来了,朕正好看看你字写得怎么样。” 他表情可正经了,就跟高中时候的班主任似的。 戚染染深呼吸。 就知道,该来的怎么都躲不掉。 她胳膊一身,把写好的都放他面前,下巴一仰,精致的小模样里全是骄傲,“这都是我写的。” 宇文宸不太理解地看她一眼。 刚才他过来就已经看到了,丑的不一般。 只是他不太懂。 这么丑的字,用这么骄傲的语气说出来,良心不会痛么! 但她都这么说了,他只好忍着眼疼,认认真真地再看一遍。 随之而来的是批评。 “你的字歪歪扭扭,全都浮着,可见写字的时候身子歪着,手上还没有力道。” 这么一说,宇文宸倒是想起来了。 不止是写字。m.biqubao.com 她平时也是这样。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 要是能摊着,她就直接纳凉睡觉。 看到这一幕的彩月心中偷偷笑。 皇上真是英明,猜娘娘一猜一个准儿。 戚染染被说中,有点囧,脸颊有些气鼓鼓。 她这才刚开始写,已经很有进步了好吧! 狗皇帝都已经拿笔杆子拿了多少年。 拿自己的长处跟别人的短处比,这有什么可比性! 她敢肯定,要是狗皇帝跟她比敲键盘,肯定没她溜呢! 宇文宸示意,“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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