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戚桓宇面容严肃了许多,“如今朝中静北王的势力最大。” 那么,这件事有没有可能……和静北王有关。 静北王是皇上的七皇叔。 素有贤名,在朝中威望颇高。 如果当初不是先帝留下遗诏传位于皇上,只怕现在称帝的就是静北王。 如今静北王不日就要回京,在这个关口发生有损戚家官声的事,难道真的是巧合? 戚桓宇的话说到一半,戚丞相面色凝重,已然明白了他的话,“你我身为臣子,不可妄加揣测。” 戚桓宇:“是。” 皇家之争,若是开始,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父子二人在书房谈话之后,各自回了各自房间。 夜色无声中蔓延。 长乐宫中,宇文宸辗转反侧后最终进入了梦乡。 不知怎的,梦里他看到了自己幼年时养的那只兔子。 就是那只黑白斑点兔子。 胖嘟嘟,懒洋洋,还丑萌丑萌的。 那小兔子从地上跳上他的床,跳到被角就往被子里钻。 他手上拿着本书卷,就看到有个小小的身型在被子里拱来拱去。 他正准备把小兔子捉出来。biqubao.com 可一掀开被角,从里面探出的居然是戚染染。 精致可爱的模样。 还把黏人的把脸颊贴在他的掌心里蹭。 很是娇憨,依恋。 眨着一双桃花眼,眸光潋滟,对他说,“我就是你养的小兔子啊~” 不仅如此,他的‘小兔子’还伸手,勾勾他的下巴,轻佻又勾撩。 还娇娇地笑着问他,“我不在你身边,有没有想我啊~” 瞬间他脸色涨红。 猛地睁开眼。 天光放亮。 视线中出现一张放大的容颜。 不是戚染染又是谁! 戚染染坐在床边,见他视线发怔,显然是还没有回过神来,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很困惑地看他一眼,“皇上,您没事吧!” 宇文宸看到面前的容颜,又见面前有手在挥,赶紧把手拍开。 可……他确实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 俊脸上全都是不淡定的红晕。 看到面前的人突然和梦里的情形重合,“你,你在这做甚?” 戚染染很无辜,“叫你起床啊。” 宇文宸:“……” 戚染染给他一个眼神,然后指指外面的天色,轻啧两声,“皇上,太阳都那么高了。” 宇文宸:“……” 戚染染不说话,就是抱着手臂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 要知道,她今日可是好不容易早起一回呢。 本以为他跟上次一样,早早就去上朝了。 可过来一看,发现这人还在睡着。 悄悄问过李公公才知道,今天狗皇帝休沐可以不上朝。 啧啧。 这么看来,狗皇帝也是个凡人呐。 一放假就睡懒觉。 嘿嘿。 可这次就是这么不凑巧,他被她抓包了。 戚染染内心已经膨胀加骄傲起来了,想着下次狗皇帝再说她懒,她就拿这次的事回击。 反正偷懒的又不是她一个。 经这么一提,宇文宸这才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再看戚染染明晃晃带着小得瑟的眼神,顿时微囧。 虽说休沐,可日上三竿才起,委实说不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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