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臭豆腐的小商贩定睛一看,乖乖呦,这是从哪掉下来的仙女吧。 赶紧放下手上的活儿,笑眯眯地招呼,“姑娘,要吃臭豆腐?” 戚染染忍住口水,激动地点点头,“是啊,是啊。” 说完,紧接着问一声,“老板,多少钱一份?” “七文。” 戚染染回头问彩月,“彩月啊,带钱没?” 彩月摇摇头,“没有。” 平时在宫里用不着钱,这次出宫想着是回戚府,也没用钱的地方。 是以,彩月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 看着自家娘娘实在想吃的模样,彩月:“要不,奴婢去找李……先生要些。” 虽然不太想让自家娘娘吃这些,但她看不得娘娘有东西想吃却吃不到的模样。 现在在宫外,彩月知道要回避身份称呼,所以称呼李公公为李先生。 戚染染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可一想,李公公是跟狗皇帝走在一起的。 万一狗皇帝嫌弃路边摊不让吃怎么办! 毕竟,狗皇帝平时嫌弃的东西可多了。 直到现在,她都深深以为,狗皇帝除了不嫌弃他自己,其余的他都嫌弃。 这么一想,戚染染更觉得不能找李公公了。 到嘴边的臭豆腐不能这么飞了。 于是,她朝着卖臭豆腐的小商贩问话, “老板,跟你商量个事?我身上钱不够,用这个簪子抵行不行。” 反正这些行头宫里还有许多,热乎乎新出锅的臭豆腐眼前就这一份儿。 小商贩一看,这可是玉啊。 虽然他见识有限,但就这做工和细致模样,只怕没有几两银子下不来。 他这虽然是在街头做小本买卖,但做人也得实在点不是。 瞧着姑娘的做派,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大户人家虽然不缺这点钱,但他做生意得实诚,不能坑人。 再者,小商贩也有点自己的小心思。 他看到戚染染就觉得开心。 卖臭豆腐多少年了,他是头一回见这么标志的人,说话又这么和气的。 以前他也遇到过有钱的。 那下巴颏都快仰到天上了,两个眼珠子不看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趁几个钱儿似的。 现在,这仙女似的人都开了口,那还要什么钱啊。 小商贩憨憨一笑,结实的面容上因为要炸豆腐,被油锅外围的温度热出一脑门汗,待人热情又实在,“不用,既然姑娘想吃,那我就白送了。” 一旁的人听到这话儿不干了,纷纷打趣,“老刘,我天天来你这儿吃臭豆腐,怎么也不见你白送我啊。” 小商贩:“去去去,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戚染染有双很好看的桃花眼。 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上扬,星灿灿的光全都落进眼睛里。 “谢谢老板的好心,可我没道理白吃您东西啊。再说了,现在天儿这么热,您做生意也辛苦。” 小商贩一听这话儿,更觉得是遇上仙女了。 别说累了,浑身瞬间多了十二分的劲头。 “姑娘,你等会儿,臭豆腐一会儿就好。” “好嘞。” 想到一会儿就能吃到的臭豆腐,戚染染笑得更开心了。 宇文宸找了找,这才在一家街边摊找到人。 看到一锅油里正炸着黑色的方块块,剑眉拢起,“这是何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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