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烟烟没想到对方居然来了这么一句,颔首时,勾勾唇角,“当然。” 得到了肯定答复,戚染染拉着戚少宇风风火火就冲了出去。 凌雪一直跟在凤烟烟身边,也看到了窗外的情况,眉目中尽是冷色,“姑娘,那不就是画上的人?咱们是不是要先下手。” 刚才姑娘看画轴上的人,她也看到了。 “不急。” 凤烟烟回头看了眼床上的玉娘,又转过头瞧他们离开的方向,轻摇了团扇乘风,突然有了兴致,“找个人来照看玉娘,咱们也跟过去瞧瞧。” 凌雪:“……是。” ** 戚少宇被戚染染拽出了凤鸣楼,就当他满脑袋疑问的时候,戚染染出声问他,“三哥,想不想把你银子要回来。” “银子?”戚少宇一想,毫不犹豫,“当然。” 不过…… 这钱都给出去了,还给了无赖,能要回来么。 戚染染把事情说了。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便宜孙建兴。 刚才因为人多,玉娘又受了伤,不好耽搁太久,所以,才想着先给了银子。 可趁着等郎中的时候,她用一对耳环拜托了小二,让他帮忙跟着孙建兴,看他去了哪,回来报个路线。 因为是小事,又能白得一件首饰,还能替玉娘出口气,所以,小二欣然去了。 刚才,小二来信,说孙建兴刚刚去钱庄换了银子,准备去平常的赌坊,顺便把赌坊的位置都告诉了她。 戚染染把骨头捏得作响。 哼! 现在才是到了真正算账的时候。 她的小宇宙爆棚,怎么能允许无赖在面前耍威风。 打老婆!卖老婆!无情无义! 还能借着老婆发一笔横财!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偏要一个子儿都不留给他! 她的想法很简单。 跟讲道理的人就讲道理,跟不讲道理的人,那就不客气。 ** 这边,孙建兴换了银子,想着怎么去赌坊翻盘,过巷子的时候,突然脑袋上罩下来个布袋,他什么都没看清,眼前就是一黑。 再然后,直接被一股强劲力道摁趴下。 接着,身上一拳一脚被招呼。 孙建兴身子没几两骨头,痛得诶呦诶呦地叫,“谁啊,谁干的,有本事把脸露出来。” 露脸? 戚染染直接再踢一脚。 她就不露脸,就不露脸。 戚染染一边踢,一边在心里骂,让你欺负人!让你打女人!让你不是东西! 噢!如果你要问为什么不出声! 原因很简单,就是怕被认出来。 戚染染是个很有原则的。 她可以偶尔丢个人,但三哥和戚家绝不能丢人。 戚少宇见妹妹踢得起劲,把银子拿回来后,忍不住也踢了两脚。 等干完这一切后,戚染染出了一身汗,也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从孙建兴换来的银子里拿出两块银锭子,分给摁住孙建兴的两个苦力。 一人一块,然后,悄悄告诉他们,“把他扔到赌坊门口去。” 恶人自有恶人磨。 孙建兴这样的无赖,还是交给赌坊收拾最好。 那两个做事的人也配合,点个头,相互使了眼色,直接扛起地上被打蒙的孙建兴给扔赌坊门口了。 戚染染出了口气,心情舒畅。 戚少宇拿回来银子,眉开眼笑。 兄妹俩相视一笑,拍拍手,准备再回凤鸣楼。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被人看在眼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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