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这一生,和子嗣终究是无缘了。 不过,没有子嗣,有子孙在她身边也是好的。 孙嬷嬷陪在太后身边多年,一听到这儿,安抚着太后,“太后福泽深厚,如今皇上又孝顺,您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太后笑笑,“这宫里忒大了些,宫里一大,人就显得少了,若真是有几个孩子陪着,日子也不尽是乏味。” “罢了罢了,哀家还是等明天再听消息吧。” 说完,被孙嬷嬷扶着去休息了。 ** 直到戌时三刻,戚染染才幽幽转醒。 等醒来的时候,热劲终于下去了差不多。 虽然体温还是有些烫,但不至于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关键让她吃惊的是,她发现狗皇帝居然还在。 呃…… 在灯烛下,侧脸还挺好看。 彩月看到自家娘娘醒来,皇上又在宫里,看着戚染染的眼睛已经激动得不能再激动。 经过姜太医来了后,彩月趁着戚染染睡着的时候,把事情细细回味了一番。 虽然开始自家娘娘突然发热,情形看着严重了些,但后来彩月就反应过来了。 这次发热的是娘娘,是因为娘娘误食了大补的东西。 那……要是发热的皇上呢? 那不就…… 嘻嘻。 太后娘娘这是在撮合皇上跟自家娘娘呢! 这不,皇上已经守了娘娘一个下午呢。 现在娘娘醒了,天也黑了,是不是就可以……嘿嘿。 想到这儿,彩月眼睛都冒光,肚子里更是一点都存不住话,悄悄对戚染染说,“娘娘啊,皇上守了您一下午,都没走,看来今晚是要留在您这儿了,没准儿还要您侍寝呢!” “纳尼?” 戚染染睡得浑身乏,刚准备下床活动活动。 一脚迈下床,还没站稳,就先被彩月的话给惊到了。 脚一歪,连人带脸差点直接摔地上。 幸好有彩月在一旁稳稳扶住她。 彩月朝着她嘻嘻地笑,“娘娘,不能太高兴,要稳重。” 呸。 谁说她高兴了! 她这明明是惊恐好不好! 不行! 虽然她过了古代的及笄礼,但按着她现代的思想观念,她还是宝宝啊! 一下子又跌回到床上。 戚染染扶着脑袋。 她觉得她现在虚了。 而且,是很虚的那种。 外间的宇文宸听到了动静,淡然地往内室的方向望过来一眼。 虽然未听清楚她们的对话,但隔着屏风依稀能瞧出绰约的身影。 放下手上的奏折,指节在桌面上扣了扣,给一边等着伺候的李公公一个指示,“你,过去看看。” 李公公一愣,“是。” 可李公公心里想的是,这个时候,皇上亲自去不是更合适? 毕竟都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正这么想的时候,没等他走出几步,宇文宸又有了指示。 “罢了。” 李公公脚步停住。 宇文宸起身,负手在身后,身姿依旧挺拔,说话的时候迈开腿,“还是朕亲自去罢。” 李公公:“是。” 彩月一看到宇文宸过来,立马给戚染染试了个眼色,退了下去。 李公公也很有眼色地没跟上去。 戚染染一看狗皇帝过来,坐在床边的身子往里错了错,环着手臂,一脸警醒的模样,“干,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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