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戚染染的‘疼’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因为李公公来了。 一想到这是狗皇帝身边的人,戚染染很恶劣地恨屋及乌了。 狗皇帝来了没好事。 狗皇帝身边的人肯定也没好事。 彩月对此也很诧异,敬重对方是皇上的眼前人,说话的态度也拘谨地拿捏着:“李公公,您怎么来了?” 李公公:“彩月姑娘,咱家是来传皇上的话儿。” 彩月不敢怠慢,赶紧将李公公带了进来。 李公公带着一张笑脸,见到戚染染先是行了礼,然后才和气开口,“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皇上吩咐了,说解了您的禁足。” 戚染染有点不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难道今天太阳是从东边落下去的? 要不然狗皇帝怎么会这么好心! “是啊。”李公公的脸上还是堆着笑,一副真心为戚染染高兴的模样,“皇上说了,如今娘娘摄六宫事,体恤娘娘的操劳,特意解了您的禁足,改罚三个月的月例得了。” 戚染染呆若木鸡。 特么! 这个大喘气真的是让她差点过去。 这,这特么! 噩耗还能来得更猛烈些么? 她刚觉得在宫里过日子会穷,狗皇帝就改罚她月例银子,是准备让她一穷到底是吧! 啊呀呀牙,不都说天子一言九鼎,说的话都不反悔? 为什么她觉得狗皇帝总是出尔反尔? 还是说,这都是狗皇帝想出来专门针对她的。 看到戚染染的脸色变来变去,又想到临从太和宫离开时,皇上时‘特意嘱咐’眼神划过的那抹深意,李公公握拳咳了两声,准备适当地提醒一下。 “娘娘啊,您可是皇上的戚妃娘娘。咱们皇上坐拥四海,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其实可以跟皇上提的。只要皇上一句话,有什么是办不成的?何必要舍近求远?” 就比如,银子。 想使的话可以找皇上啊。 紧紧抱住皇上的大腿,说两句贴心软和的话。 虽然皇上会嫌弃地说上两句,但肯定会给的。 没准儿还会翻倍给。 何必找娘家人要呢! 这让皇上知道可是会不高兴呢! 戚染染扶额。 她现在是一点都听不进去这些。 没钱,心疼。 被扣钱,肉疼。 反正,她现在是怎么都不舒服。 直到李公公回去复命,戚染染还是没缓过劲来。 在躺平床上的戚染染盯着床帐上的花纹。 唉,她也想通了。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指着狗皇帝肯定是不行的,花钱还是得靠自己。 她得自己挣钱,养自己这条小咸鱼。 可是,这要怎么赚钱呢? 戚染染想了想,忽然觉得原来想做条咸鱼都这么不容易啊。 自己对北虞国不太了解,没想到什么挣钱的好法子。 这个时候还是有三哥在就好了。 算了。 戚染染翻个身,心想,现在想不通,还是先睡一觉吧,没准睡醒了就能想到了。 于是,彩月看到一盏茶前还在床上郁闷的娘娘,头沾在枕头上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给睡着了。 戚染染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 等戚染染这觉醒来,彩月又给她带来个消息。 说是端王求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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