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绿油油的两块地,现在都蔫巴巴的。 这两块地还有徐大柱和徐二柱时不时地给浇些水,都已经蔫儿成了这样。 那村里耕地里的那些苗苗,只会比山谷里的这些苗苗的情况更加的糟糕。 如果没有前几天的那个梦,小天宝还不会对粮食如此执着。 可现在,看着蔫巴巴的苗苗,小天宝只感觉到焦虑。 “唉!没办法,老天爷不下雨,谁都没有办法。” 庄户人都是靠天吃饭,这样的事情,徐老蔫儿已经见过太多,虽然无奈,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然而从来都乐呵呵的小天宝这次却不平静了。 她不喜欢灾荒,就如同不喜欢打仗。 因为不管是灾荒,还是打仗,都要牺牲很多的生命,不管是人,还是动物。 骑在糊糊的背上,梦中的画面在眼前模糊地浮现。 小天宝的双目微微泛红,模糊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好像梦中的一切已经发生在面前。 压抑的愤怒从小天宝的身上升腾而起,竟然引起了微微的风。 风以小天宝为圆心,在她的周围缠绕,又在她的头顶缓缓消散。 看着小天宝这般模样,可把徐家人都心疼坏了。 他们家小天宝从来都是开心快乐的,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什么时候表现出如此伤心难过的模样。 徐老太走到糊糊身边,想要将宝贝孙女抱到自己的怀里,想要安慰她几句。 没想到她刚要伸出手,小天宝忽然抬起了头,“唰”一下从糊糊的背上站起来。 双手叉腰,抬头瞪着自己头上的天空。 “你到底给不给我下雨呀!” 虽然是质问的语气,但因为声音奶呼呼的,所以这句话并没有多少气势,到让人感觉分外的可爱。 尤其是徐家人。 看着小天宝气呼呼地瞪着天空,就知道她是在问老天爷给不给下雨。 众人止不住地想乐。 也就是小天宝这样天真的小娃娃,才会真的觉得,老天爷能听见他们人类说话。 别说他们这些普通人,就看那京城里那些德高望重的大师,往年旱灾的时候开坛求雨,又有几个成功的呢! 事实也和徐老蔫儿他们想的差不多。 就在小天宝问完了这句话以后,天空当中唯一的一小块云彩也飞快的消散了。 众人只以为是一个巧合,然而小天宝却眯起了眼睛。 她总觉得,刚刚的那片云彩消散得太快了,甚至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感觉。 像是察觉到了小天宝的想法,忽然,又有一小片云彩从天边飘了过来。 看着慢慢飘过来的一小片白云,小天宝确定,刚刚那片白云,一定不是正常消失的。 哼!贼天道!一定是故意的! “你到底下不下呀?” 这一回,小天宝指着那朵小白云,语气当中隐隐含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天道的回应很是干脆,它再一次飞快消散了那朵小云彩。 不用问了,说不下雨就是不下雨,就算你威胁我,我也不下雨! 看那朵云消散的速度,小天宝读出了这句话。 恨恨地收回手,小天宝冷哼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可就怨不得我了。 这么想着,小天宝忽然从糊糊的背上下来,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面,“吧唧”一下坐到了地上。 然后小家伙抬头,再次抬起小手,指向天空。“最后问一遍哦,你到底给不给我下雨呀?” 对于她的威胁,天道根本没再怕的。 这一回连朵云都懒得给她聚,干脆不做丝毫的回应了。 都说事不过三,这已经是天道拒绝她的第三回了。 小天宝这时候也知道,不动点儿真格的,人家是真的不搭理她。 于是她也不问了,收回手,“哇”一声就开始哭嚎起来。 一边儿哭,还一边儿蹬腿儿。 后来感觉蹬腿儿也表达不了她满腔的不满,干脆在地上打起滚来。 从出生就没有哭过的孩子,忽然大哭起来,可把徐老蔫儿他们都吓住了。 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去哄小天宝。 等他们醒过神来想要将小天宝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大地忽然震动了起来。 随着小天宝的哭声越来越大,大地震动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动物们似乎对小天宝的情绪感同身受,一个个都红了眼睛,焦躁不安。 “哇哇!雨!我要雨!呜呜呜!下雨呀!给我下雨嘛!哇哇哇!你就是诚心想要饿死窝!窝的小苗苗都要死掉啦!” 之前小天宝梗着脖子朝老天爷质问的时候,天道那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可是现在小天宝这一哭,不光徐家人麻了,天道也麻了。 这孩子,她怎么说哭就哭呢! 这行云布雨,皆有规则。 既然一直不下雨,也一定有不下雨的原因。 只是这个熊孩子,非要掺和到这些因果当中不说,现在还用这种耍赖皮的方式威胁它! 此时此刻,天道只恨自己没有形态,不能幻化出两只手来,将这个耍赖皮的小娃娃按住了,狠狠打一顿屁股! 隐隐约约感受到了天道的意志,然而小天宝无所畏惧,哭嚎得越发大声。 没一会儿,竟然把自己的嗓子都给哭哑了。 从来都干干净净的小娃娃此时此刻浑身泥土,哑着嗓子还在哭她的小苗苗,哭得喘不过气来了,还一抽一抽的,看得人格外的心疼。 不止是徐家人,天道也心疼。 实在是拗不过这个熊孩子,要是再不下雨,这熊孩子非得把自己哭死过去不可。 哀叹一声,天道只好在福安村上空劈过一道天雷。 一道惊雷划破天际,伴随着这雷声传入小天宝脑海的,还有一声无奈的威胁。 “轰隆!轰隆隆”(小赖皮!再哭就真不给你下雨了!) 听到这声雷响,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天空。 竟然打雷了!难道真的,要下雨了吗? 而小天宝则突然停止了哭嚎,老老实实从地上爬起来,擦着自己哭成了大花猫一样的小脸儿,一边点点头,一边轻声嘀咕。 “下雨就不哭了呀!哭起来好累的呀!” 乌云随着大地震动地消失在福安村的上空缓缓聚集。 随着动物们重新归于平静,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大雨足足下了一个时辰,将福安村整个村子的耕地都浇透了之后,又一声惊雷炸响,转瞬之间,雨消云散。 如果不是地面上一个一个的水洼,仿佛刚才的那一场大雨,只是一个错觉。 被淋成了落汤鸡一样的众人丝毫没有觉得难受,此时此刻,他们的脸上只有喜悦,和对小天宝的崇拜。 倒是小天宝对这雨量不太满意,还想和天道再讨一些。 结果刚有这个想法,天空之中便又响起一道炸雷。 与刚刚的两道雷不同,这道雷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慌,下意识地想要跪下。 小天宝也在这道雷时候老实了下来,不敢再开口了。 因为这道雷传达的意思是:“逆子!再闹,揍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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