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衙门里出来的时候,赵老太看着被徐家人围着的赵桂枝,眼神里还都是痛恨。 然而现在赵贵河还等着钱救命,赵老太从赵桂枝身上弄不到钱,只能去别处想办法。 便狠狠瞪了赵桂枝和徐家人一眼,没有再掰扯,赶紧拉着赵贵江离开了。 赵老太走了,赵桂枝虽然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心里还是觉得憋屈,回去的路上便一直没有说话。 看出来自己媳妇心情不好,徐二柱想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便将之前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媳妇儿,二哥为何病得这么厉害?” 徐二柱一问完,徐老太就忍不住朝着二儿子翻了个好大的白眼。 这就是现在在马车上行动不方便,要不然她非得朝着自家儿子的后脑勺狠狠来一下。 这傻孩子,就算是没话找话,也不能问这个呀! 担心赵桂枝听见娘家的那些事心情更不好,徐老太刚想换个话题,没成想赵桂枝听见徐二柱的疑问,倒真的来了精神,就连眼睛都瞪圆了。 “哼!什么生病,他是让人家打了!” 这一下徐家人都震惊了。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赵贵河是个非常老实本分的男人,尤其是在婚姻关系当中,一直都是被李金花压制的。 而且从来也不会在外面惹是生非的这么一个人,怎么会被人打到差点儿打死的地步呢? “既然是让人给打成这样,你母亲为什么不去找那行凶之人给你二哥看病呢?反倒让你大哥将你骗过来,逼迫你给他拿钱看病。” 从之前赵老太的一系列操作当中可以看出来,她简直将她那两个儿子当成心尖儿肉一样的护着的。如今她那心尖尖儿被人打成这个模样,这老太婆竟然能放过行凶者。 徐老太才不信呢! 别说徐老太不信,老徐家全家人都不信的。 听见婆婆的问题,赵桂枝沉思一会儿,一时间没有说话。 这里面的原因并不是十分光彩,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所以赵桂枝还是想着能给娘家兄弟留两分颜面。 可一想到今天娘家兄弟和母亲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都没有想着给自己留脸面,自己又为什么要顾及他们的脸面呢! 而且她现在也看出来了,娘家自己是指望不上了。 往后她先是徐家的媳妇,是大妞和二妞的娘,最后才是赵家的女儿。 这么想着,赵桂枝还是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让大妞和二妞去镇上学绣活儿的事情,就是赵贵河和赵老太提出来的。 赵老太在赵桂枝的耳边旁敲侧击,等勾起了赵桂枝的念想以后便止了话头晾着她。 等赵桂枝这边活了心思,求了好几次之后,赵老太才装模作样的松口说帮她说合。 而赵志贵之所以让大妞和二妞去他们家,就是因为李金花每天除了做做绣活儿,其他的家务事实在是拿不出手。 想给家里找两个免费的佣人,赵贵河就将主意打到了大妞和二妞的身上。 赵贵河将大妞和二妞弄到自己家的目的就是想把两个孩子当佣人,哪里会让二人养出来娇脾气,便私下里同李金花讲,让李金花不必太惯着两个孩子,给她们好好磨磨脾气。 本来李金花就被赵贵河惯得越发骄横,听见自家相公这么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可是她哪里知道,这根本就是赵贵河一箭双雕的诡计。 原来赵贵河其实早就和他们家旁边邻居王川的娘子王崔氏有染,就连王崔氏生的那一双儿女实际上也是赵贵河的。 王崔氏自从成了寡妇以后,就一直想改嫁给赵贵河,可是赵贵河不想坏自己的名声,便一直哄着王崔氏,一直拖着。 王崔氏也看出来赵贵河不会随自己的心愿,便提出让赵贵河想办法,将他们的女儿将李金花的刺绣手艺学会,将来也算有手艺傍身了。 其实在赵贵河的心里,虽然王崔氏是别人的女人,但他确实对她是有几分情谊的,对她生下的那两个孩子的感情,也要比李金花给他生的那儿子的感情深。 所以当王崔氏提出这个要求之后便同意了。 这才有了将大妞和二妞送回徐家的事儿来。 主要是赵贵河怕大妞和二妞留在家里,李金花会像对待大妞和二妞一样地对待小婉。 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哪里舍得让自己闺女吃那种苦。 所以找了个理由,赵贵河便撺掇李金花亲自将大妞和二妞送回了赵家。 既将大妞和二妞赶走了,又让李金花不慈不贤、无心无德的名声传了出去,为以后找理由休妻做铺垫。 事情也确实都朝着他想象中的方向发展了。 只是本来他没有想那么早就将李金花休掉,毕竟还想让她将手艺都教给小婉。 可李金花在镇衙门状告了赵桂枝,让赵贵河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授意赵老太拿这件事当借口到他们家来大闹了一场。 赵老太到了他们家劈头盖脸将李金花给臭骂了一顿,埋怨她不讲情义,不顾及相公的脸面,将小姑子告上了公堂。 虽然骄横,但李金花也知道不能和婆婆顶嘴,所以她始终忍着。 可是赵老太专往李金花的伤口上撒盐,李金花到底没有忍住,和赵老太分辩了几句。 没想到赵老太直接打开院门就叫嚷了起来。 这下好了,本来就是自家院子里一点儿事儿,这一下周围邻居全都知道了。 于是赵贵河顺理成章以不孝敬公婆的由头将李金花给休了。 休了李金花,下一步便是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他和王崔氏的事情过个明路。 没有了李金花在中间碍眼,赵贵河往隔壁去的更勤了,几乎夜夜都要翻墙去隔壁过夜。 眼瞅着再过一段时间,两个人就不用在如此偷偷摸摸的了。 可是赵贵河万万没有想到,那日两人鬼混过后正说着两个孩子的事情的时候,就被过来给王崔氏送鸡蛋的王川的母亲逮了个正着。 因为儿子死后媳妇没有改嫁,王崔氏的婆婆体谅她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常常自己省吃俭用不说,甚至搜刮另一个儿子,贴补王崔氏他们一些。 这乍一听到二人对话,说自己当成心头宝一样宠大的那两个孙子,根本就不是自己儿子王川的种,自己一家人白白替人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整个人直接就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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