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如果继续挥刀,自己必将被那马踢中。 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知道,被马踢中可不是小事,自己胸前的骨头说不定都要被踢断。 于是那人当机立断,放弃继续劈砍刘金梅,立起刀刃,朝着小枣儿的大腿砍了过去。 然而他的刀并没有碰到小枣儿,小枣儿的马蹄子也并没有踢中他。 有人更快一步的横刀挡住了他的刀锋,还将他向后拽了出去。 将手下拽走,刀疤脸眼冒精光的看着转过身朝着他们踢踏马蹄子的小枣儿,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兴奋。 他没有看错,这果然是一匹难得的良驹! 那人在地上轱辘了两圈儿才站起身,看着刀疤脸。 “大哥,一个贱女人罢了!何必怜惜?等到了镇上,我定给大哥找一个更好的!” 以为刀疤脸是不想让他伤了女人扫兴才出手阻拦了他的刀,兵士脸色不甘。 刀疤脸回头看了他一眼,“哼!你以为爷看得上那两个娘们儿?爷看上的是这匹马!那两个娘们儿你们爱怎么玩儿怎么玩儿,要是有谁敢伤了爷看中的马,老子弄死他!” 一听老大对那两个女人不感兴趣,那人脸上的不甘当即就消失不见。 又听见老大将这两个娘们儿赏给兄弟们,男人的脸上更加的兴奋。 看着被手下按住的四人,尤其是在挣扎之间扯乱了衣衫的赵桂枝和刘金梅,男人的眼神更加的邪恶,搓着手朝着二人走去。 “哈哈,谢老大!那兄弟们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朝另外几个士兵使了个眼神。 被他看过的士兵心领神会,也嘿嘿奸笑着上前几步,伸手朝着赵桂枝和刘金梅抓去。 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什么,二人拼命挣扎,徐老蔫儿和徐老太也拼命朝着二人的方向扑。 “桂枝!金梅!你们这帮畜生!不许动我的儿媳妇!”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徐老太这一喊,有几个士兵竟然将眼神看向了她,朝着她走了过去。 一旁有人看见那几个人的动作纷纷嘲笑。 “诶兄弟,你口味挺重啊!这也能下得了口?” 那几人嘿嘿一笑,其中一人回应。 “嘿嘿,等那两个娘们儿轮到咱们兄弟的时候,谁知道还能不能用,说不定还不如这个呢!” 听他这么一说,之前嘲笑他的那人竟然还觉得挺有道理,想想也跟了上去。 眼看着老伴儿和儿媳都要受侮辱,徐老蔫儿双目赤红,咬牙切齿恨不能将这些人手活撕了。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你们不得好死!” 然而他的怒吼除了让他又挨了几脚之外,没有丝毫的用处。 嘴里吐出鲜血,徐老蔫儿捂着肚子摊倒在地,嘴里依然咒骂着。 之前被徐老太不许她出去的眼神阻拦住的小天宝此时也气得快冒烟儿了。 心中的怒火在熊熊地燃烧着,额头和后背肩甲处传来阵阵灼热的刺痛。 一只圆滚滚的小凤凰的图案在她的额头上不停的闪烁,她的眼睛也逐渐变成了金红色。 这一切小天宝都一无所知,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将这些欺负她家人的混蛋都撕碎! 附近十里的所有的动物们全都感应到了这股凛冽的属于兽神的气息。 正在追捕兔子的狼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身后。 正在逃命的兔子也停止逃跑,立起身子,竖着长耳朵,脑袋歪向同一个方向。 不管是捕猎的、求爱的、休息的还是觅食的,所有动物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了同一个地方。 天空之中,一只展翅足有一米半的金雕盘旋着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鹰唳。 瞬间,刚刚所有停下的动作的动物们都没有丝毫犹豫的行动了起来,朝着小天宝的方向飞奔而来。 与此同时,徐老蔫儿他们也都听见了这一声鹰唳。 那些兴奋的士兵还在将徐老太和赵桂枝和刘金梅往林子里面拖,刀疤脸却“唰”一下,抬头看向了头上。 眯着眼睛紧紧盯着头上盘旋的老鹰,刀疤脸有一瞬间的心慌和恐惧。 “别他妈闹了!所有人戒备!” 曾经在战场上,刀疤脸无数次出现过这种直觉,事实也证明,每一次当他出现这种感觉的时候,危险就已经在他的身边。 虽然这群兵士的行为比土匪山贼还要不堪,但到底是当兵的,对军令还是第一时间执行。 已经走到了林边的那些人立刻放下手中因为剧烈挣扎已经脱力的徐老太、赵桂枝和刘金梅,回到队伍,拔出了腰间的大刀,做出了防卫的姿势。 很快,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其他的声音都消失了。 甚至连风都停止了。 “嗷吼!” 在一片寂静之中,一声威武的虎啸从林中传来,众人心下一凛,纷纷将刀尖儿朝向虎啸传来的地方。 听出来这虎啸是糊糊的声音,徐老蔫儿四人脸色一白,也看向声音的来处。 “吼!” 又一声虎啸传来,这次声音更近了,兵士之中有人悄悄咽着口水,眼中有一丝恐惧,但更多的人眼中闪过的却是兴奋。 老虎虽然可怖,但他们有这么多人,还都带着兵器,就算是老虎,也没什么可怕的,倒是还能给他们填个下酒菜。 同样感受到糊糊越来越近的徐老蔫儿心中已经焦急得不行,此时也顾不上别的,昂着脖子朝着糊糊的方向呼喊。 “糊糊!快跑!快跑!” 然而到嘴的肉,这帮人怎么可能就那么让它跑了,被刘金梅和赵桂枝抓的满脸血的那个人听见徐老蔫儿的呼喊,心头火起,挥刀就朝着他的头劈砍过去。 就在他挥刀的同时,始终在天上盘旋的老鹰再次发出一声鹰唳,随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俯冲而下,眨眼之间便冲到了众人头顶,尖利的鹰嘴朝着那人的天灵盖啄去。 破空之声从头上传来,那人抬头看去,老鹰的身影在眼中越来越大,尖利的鹰嘴似乎闪着金属般的光。 此时此刻,那人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会死!那老鹰会将自己的脑壳啄穿,吃掉自己的脑子! 死亡的恐惧包裹着他,此时他已经完全被吓傻了,根本来不及挥刀自救。 就在老鹰的鹰嘴要啄到他脑袋的时候,一柄钢刀横插进鹰嘴和他的头发之间。 鹰嘴与刀面相碰,竟发出了金石相击的声响。 一击不成,老鹰展翅飞回空中。 刀疤脸收回自己的大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转迅速将视线看向天空。 看着再次在头顶盘桓的老鹰,刀疤脸眼里闪过一丝惊惧。 看着刀疤脸不住颤抖的手臂,其他的兵士也都震惊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震惊太久,一直没有声音的林子里忽然响起了密密麻麻的“簌簌”的声响,似乎有无数的东西摩擦着树叶、草尖儿和地面,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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