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赵贵河打你了?” 看见李金花脸上的伤,李金刀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眼中的戾气几乎快要化为实质了。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 虽然心中十分的委屈,但是看见哥哥误会了自家相公,李金花也顾不上先告状,赶紧和李金刀解释。 生怕解释的晚了,她哥拎刀将赵贵河给剁了。 “不是不是的,大哥,我身上这伤不是我家相公打的,他哪里敢打我呀!” 正说着呢,收拾完饭桌的茜娘也走了过来,看见李金花的脸,也捂着嘴倒吸了一口气。 第一时间也是怀疑李金花是和赵贵河吵架,让赵贵河给打了。 但是一听李金花的解释,再看她也不像是撒谎的模样,也就相信了。 李金花现在这个模样显然并不适合长时间站在门口说话,万一被邻居看到了,说不定又要传出什么闲话。 看了一眼李金花提着的篮子,茜娘拉着李金花的胳膊,将人迎进了大门。 “金花,进来说,你这脸到底是怎么弄得?” 顺着大嫂拉扯自己的力道,李金花二话没说就迈进了院子。 其实就是茜娘不拉着她,她自己也想要先进门的。 毕竟她现在的模样,如果真的被别人看见了,也够丢人的。 把小姑子迎进门,茜娘看了一眼自家相公。 “相公,你先去衙门吧,可别迟了。” 虽然担心自己的妹妹,但时间确实太紧张了,李金刀只能先去上工。 “金花,有什么是事情,你先和你嫂子说。今天大哥又重要任务,等大哥回来,一定给你做主。” 说完,李金刀加快脚步往门口走。 再晚真的要迟了。 见李金刀要走,李金花着急了。 她来这一趟就是想请哥哥给自己做主的,哪能就这么让李金刀走了。 刚想转身将李金刀拦下来,手便被茜娘拉住了。 “金花,你大哥今天要跟镇长大人下乡巡查,迟了惹大人不喜,可是要挨板子的。” 听见大嫂说大哥迟了要挨板子,李金花也不敢再阻拦,只能看着李金刀离开,自己则被茜娘拉着进了屋。 “大嫂,这是鸟蛋,我吃着比鸡蛋味道还好嘞,拿给我大哥和你尝尝。” 看着李金花放在桌上的小半篮子鸟蛋,茜娘微微笑了笑,却没有直接收下。 “嗯,这是你相公的妹妹送来的吧!这东西在镇上可不多见。她倒是挺懂事,每季都送不少东西过来。你对两个孩子还是应该上心一些,毕竟是亲戚呢!” 本来李金花来找李金刀就是想说这个事情的,现在一听大嫂说起赵桂枝这个话茬,立刻悲从心中来,掩面就开始哭,将在福安村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当然,她着重讲述的还是赵桂枝、徐老太和刘氏是如何对她施暴的,至于自己想要讹人家粮食,虐待人家孩子的事情就一句话带过去了。 “呜呜呜,大嫂,你说那赵桂枝和老徐家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用帕子给李金枝擦了擦眼泪,茜娘皱着眉头,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问了个问题。 “金花,你说把那两个孩子送回去是赵贵河的主意?” 此时李金花还沉浸在自己的委屈当中,听见大嫂的问题只点了点头。 见李金花回应,茜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既然是你相公的主意,为何让你一个人将两个孩子送回去,他为何没有同你一起?” 哼哼唧唧地擦干净眼泪,李金花对于大嫂没有和自己同仇敌忾有些不满,但大嫂毕竟是大嫂,自己也是不敢忤逆的。 “嗯,本来是要同我一起的,只是粮铺那边忽然来了一车粟米,相公便被叫走了。哎呀大嫂!你怎么老是抓错重点呀!现在的重点是赵桂枝那个贱人竟然打我!还有她那婆婆和大伯嫂,她们都一起打我呀!等哥哥回来,我要让哥哥把那群贱人都抓进大牢里去!” 听着李金花不着四六的话,茜娘叹了一口气。 她这小姑子,还以为这镇子大牢是她大哥的吗?那大牢是说抓就抓的? 如果之前的镇长说不定使点儿银子真的好使,现在的这位时大人可不是个爱钱的混主儿。 “我哪里抓错重点?粮铺每次上货的时候都会提前一天通知伙计,怎的会突然多了活计?如果你相公和你一起回去了,哪里能看着你挨打?再者不是大嫂说你,你对那两个女娃也过于苛刻了些,人家父母送来了粮食,哪能让孩子饿那么些天,饿着肚子就给送回去了。简直胡闹!” 被大嫂训了,李金花更委屈了。 “嫂子,明明挨打的是我,你怎的总是向着外人说话呀!我都让人家欺负死了,你们是我的家里人,还不帮我!呜呜呜~” 说着,李金花又哭起来了。 自家小姑子未出阁之前被李金刀娇惯的就有些跋扈,成了亲之后竟越发的尖酸刻薄,口无遮拦了。茜娘也并不想和她纠缠。 “行了行了,虽然你做的事情欠妥,但他们也不该动手打人,等你哥哥回来我便与他将事情说了,明日定叫你哥哥给你主持公道,绝对不让你白挨打,这总行了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李金花破涕为笑,拉着茜娘的衣袖晃了晃。 “谢谢大嫂,就知道哥哥嫂嫂还是向着我的。” 事情说好了,李金花忽然闻到了一股鸡蛋黄的香味儿,感觉到肚子饿,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饭呢! 不仅没吃,她还没做。 怕相公和儿子饿肚子,李金花也不想多待了,赶紧和茜娘告辞,回家了。 看着李金花离开的背影,茜娘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转瞬换上了愁容。 她总觉得小姑子说的这个事情不太对劲,并不像她说的那般简单。 晚上天都黑了李金刀才进家门。 和镇长在乡下跑了一整天,浑身上下都是土。 在院子里将身上都冲洗干净了,李金刀才进门。 茜娘看见他进门便去了厨房,等李金刀洗好,换上干净衣服,饭也上桌了。 看见桌上的炒蛋,李金刀知道,这一定是妹妹送来的。 想起妹妹脸上的伤,李金刀也没有心思吃饭,赶紧询问自家娘子。 “茜娘,金花脸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早就猜到李金刀第一句话一定是问关于李金花的事情,茜娘一边往李金刀的碗里夹炒蛋,一边将早晨李金花给她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听完,李金刀沉默半晌,才开口说话。 “所以,因为金花将那两个孩子送了回去,那赵桂枝和徐家生气,就将她打成了那个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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