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小福宝,荒年也丰收_第70章 相公,你去隔壁干什么去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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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李金花如此狼狈的模样,赵贵河张开双臂,一脸担忧地朝着她走近了几步。
  等走到李金花两步远的时候,一股臭味儿传进了赵贵河的鼻子。
  前进的脚步迟疑了一瞬,赵贵河刚想停下脚步,就被情绪激动到哇哇大哭的李金花扑了个满怀。
  那一瞬间,赵贵河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而,正陷入自己情绪中的李金花并没有发现自家相公的异常。
  只顾着发泄自己满腔的委屈,一整个将赵贵河抱住还不算,还将自己的脸埋进了赵贵河的怀里。
  “呜呜呜,相公!我今天都要气死了!你妹妹家的那两个赔钱货就是扫把星!你妹妹也是一个泼妇!她们竟然打我!呜呜呜~还有蛇也追着我咬!就连麻雀都欺负我!”
  本来脸上的鸟屎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李金花这一哭,又蹭了赵贵河一身。
  张开的双手不知放在哪里合适。
  找了半天,赵贵河才在李金花的身上找到了一小块稍微干净点儿的不了。
  曲起手指在那块布料上拍了拍,赵贵河屏住呼吸,才开口说话。
  “什么!桂枝她竟然还敢打你?真是反了天了她!竟然还敢和嫂子动手!看我明天去找她给你出气!”
  从来没有用如此快的速度说过话,叽里咕噜将一句话说完,赵贵河赶紧把脑袋转来,吸了一口气,再次屏住了呼吸。
  赵贵河这句话说得太快,李金花差点儿都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东西。
  但后来听清赵贵河没有为自己的妹妹说话,而是站在了自己这边,李金花才满意了。
  想像平时那样在赵贵河的脸上亲一下,李金花仰起脸却透过自己满身的屎臭味闻到了一丝丝熟悉的胭脂香。
  上扬的脑袋瞬间停住,李金花怀疑地看向赵贵河。
  赵贵河在粮店做工,身上怎么会沾染胭脂的香味儿呢?
  被李金花这么看着,本来想要躲开的赵贵河硬生生压抑住了自己的本能,僵硬着身体任由李金花打量。
  又换着地方嗅了几下,没有再闻到那股香味儿,也可能是因为赵贵河的不闪不避的这个动作实在是太镇定,李金花最终放下心中的疑虑,又投入到之前的委屈当中。
  见李金花不再继续往自己身上探究,赵贵河松了一口气,心里默默感谢给李金花拉了一身鸟屎的鸟儿们。
  哭了一会儿,感觉到注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李金花这个时候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和相公两个人,现在可不是在自家卧房的床上,而是在大门口的主街上。
  天呢!她竟然就顶着猪头一样红肿的脸颊和一身的鸟屎,抱着自家相公在大门口嚎啕大哭了这么久!
  偷偷抬起头,看见邻居们对着他们俩的指指点点。
  在这一刻,李金花甚至希望天上能降下一道雷,将自己给直接劈成渣渣!
  或者,把周围的所有人都劈成渣渣也行!
  很可惜,老天爷没有听见她的祈祷,就算听见了,也不会理会。
  反应过来,赶紧抓着赵贵河的手臂,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家。
  一回家,两人第一件事就是烧水,脱衣服洗澡。
  赵贵河还好说,将衣服脱了,身上简单洗一下就行了,李金花就要复杂多了。
  整整换了三桶洗澡水,李金花才将自己的头发洗干净。
  换上了新的衣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用棍子挑着,将脏衣服扔到了洗衣盆里。
  “大妞,晚上把我衣服洗了,洗不完晚饭就······”
  习惯性地吩咐大妞给自己洗衣服,说到一半,李金花终于反应过来,大妞和二妞已经被自己给送回福安村去了。
  脸上的表情一僵,看着洗衣盆里的衣服,李金花想要一咬牙自己洗了。
  手往前伸了伸,到底没有再触碰那衣服的勇气,还是没能成功碰到衣服。
  转头正好看见赵贵河,李金花忽然想起来,之前他好像是从邻居家出来的,随口问了一句。
  “相公,你今天去隔壁做什么?”
  听见李金花的问题,赵贵河身体一僵,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走到李金花的身后,把她手里的竹棍儿扔掉,拉着她又走回了屋内。
  拿过李金花搭在肩膀上的毛巾,赵贵河一边给李金花擦头发,一边状似无意的回答道:“没什么,这不是崔芹想要将姑娘送过来和你学刺绣,叫我过去看看给准备的拜师礼。”
  一说到钱,李金花立刻来了精神,询问的语气相当的急切。
  “那王崔氏能给多少?”
  听见李金花对崔芹的称呼,赵贵河微微皱了皱眉,趁着李金花背对着自己没有注意,赶紧将脸上的表情敛去。
  “按你说的,一年两袋粟米,一筐鸡蛋,五斤猪肉,不供吃住,满意不?”
  越听李金花的眼睛越亮,转身看着赵贵河扬了扬脖子。
  “看看,我就说吧!想学我这手艺的多了去了,就这条件,不还有人上赶着来拜师!看在亲戚的份儿上,我才收你妹妹那么点儿东西。结果你妹妹还不领情!还有脸和我要东西,当初就不应该同意那妹妹家的那两个扫把星过来!”
  这一回,赵贵河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专心致志的给李金花擦头发。
  没有收到相公的反馈,李金花有些不满意。
  转回头瞪了赵贵河一眼。
  “怎么?我说你妹子家的孩子你不高兴?”
  感觉到李金花生气了,赵贵河赶紧摇头。
  “我哪能生气,都是桂枝他们不懂事!没见过什么世面,哪里知道娘子的手艺,可不是那么简简单单就能学会的。”
  要不说赵贵河不愧是和李金花在一个被窝里睡了还几年的人,安抚李金花的情绪简直是手到擒来。
  聚起右手,三指朝天,做了一个起誓的动作。
  “你放心娘子,我明天就回家,把你挨打这事儿告诉爹娘和大哥!一定让爹娘和大哥给你一个交代!”
  看赵贵河赌咒发誓的模样,李金花满意了,又把脑袋转回去,让赵贵河继续给自己擦头发。
  “哼!指望你们家那两个和你大哥那个窝囊废?还是算了吧!指望他们,还不如我自己上!”
  享受着赵贵河的伺候,李金花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登时有了主意。
  而遥远的福安村后山中的徐家山洞,刚刚吃完了晚饭,借着山洞前面的火堆的光亮,一家人正在准备过几天盖房子用得到的木材,还不知道,有人正准备找他们家的茬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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