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啊!” 乌鸦的叫声和虚尘的惊呼一同响起。 虚尘扬手扔下手中的白绫,捂着自己的被啄掉了一块肉的手,踉踉跄跄地退了好几步。 然而还不等他再做出别的反应,又有几十只鸟儿一拥而上,朝着虚尘不断地啄咬。 “啊啊啊!滚开!滚开!快救我!快过来救我!“ 鸟儿一哄而上把虚尘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就连呼喊的声音,也因为鸟儿们的叫声被压下了不少。 但还是被下面的小和尚听见了。 有两个小和尚赶忙跑上了祭台,帮着虚尘去干那些鸟儿。 可是鸟儿在天上飞,他们的刀挥过去,鸟儿们就散开,等他们放下刀,鸟儿们再次飞上来开始啄。 而且这回不仅是虚尘,就连祭台下面的那些小和尚们,也开始受到鸟儿们的攻击。 也就在这个时候,竹二带着盛安王府的亲卫到了。 竹二他们一来,看见着满天飞的黑压压的鸟儿们凶狠的攻击姿态也吓了一跳。 混乱之中,竹二也没能一眼看见慕谨他们的位置,心里着急,带着人直接冲进了祭祀广场。 进入广场的时候他们已经做好了和鸟儿们作战的准备,可神奇的事情出现了。 那群原本十分凶残的鸟儿们看见竹二他们来了,不仅没有攻击他们,反而都退了下去。 “二爷,这鸟儿不攻击我们!” 亲卫们发现的事情,竹二自然也注意到了,虽然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总归是对他们有利的事情。 “不用管,赶紧找到王爷,尽快控制住这些叛贼!” “是!” 一声令下,亲卫们即刻四散而去。 竹二也正想着出去找人的时候,一阵“唧唧唧”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这声音他很熟悉,是六公子经常带在身边的那只小松鼠的声音。 那小松鼠异常聪明,有时候就像是能听懂人说话似的。 此时听见这个声音,竹二就知道,王爷他们一定就在那个方向。 没有丝毫的犹豫,竹二转身朝着声音的来源奔去。 果不出所料,很快竹二就找到了慕谨等人。 而在竹二等人到达之后,又有其他皇亲的亲卫赶了过来。 “王爷,属下来迟了!” 来到慕谨身边,竹二先是告了一声罪,然后迅速上前,将慕谨的手腕抓住。 “王爷,你中毒了!” 从脉象感知到慕谨中了毒,但值得庆幸的是,中的不是要命的剧毒,只是一种可以让人浑身无力的类似于软筋散的毒。 知道自己体内到底是什么个状况,慕谨摆摆手。 “本王无碍,竹二,派几个人上去看着慕扬,别让人浑水摸鱼了,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丹阳帝可能是因为无仁无德被废黜,也能是痴迷丹术儿暴毙,但决不能死在前朝余孽的手中,更不能因为他,损伤了苍泰国体。 慕谨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就在竹二的手下往慕扬身边赶的时候,果然还有其他势力的人往祭台上去。 只是单论武力,他们都不敌竹二的手下,最后还是被镇压了下来。 而虚尘也很快就被制服。 竹二废掉了虚尘的手脚,将人带到了慕谨的面前。 “尔等反贼,犯上作乱!现在贼首已经被俘,尔等还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被竹二揪着衣服领子,高高的举在半空之中,伴随着慕谨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这边,自然也就看见了已经被废了的虚尘。 这一招杀鸡儆猴非常的好用,看见虚尘不仅被废,还非得如此的凄惨,下面的那些小和尚们也动摇了。 虽然他们都是前朝高官后人,经历了两代人,他们心中对苍泰,对慕扬的仇恨并没有虚尘他们深刻,更多的是从父辈那里继承的遗志。 如今,他们孤注一掷的计划可以说基本失败,这些小和尚们也都动摇了。 只要又第一个放弃反抗的人出现,身下的那些人的心理防线也逐渐崩塌,最后溃不成军。 当所有和尚都放下了兵器,这一场表面上是一场荒诞的祭天大典,实际上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犯上作乱的闹剧终于到达了尾声。 在禁卫军的护卫之下,慕扬和其与皇室众人终于回到了皇宫之中。 丹阳帝慕扬始终昏迷不醒,但国不可一日无军,总要有人站出来主持局面。 说到这个,很多人便又都活了心思,尤其是丹阳帝的几个儿女和那几个亲王,全都蠢蠢欲动。 “我提议,应当由盛安王暂时行使监国之职。” 谁也没有想到,礼亲王竟然会举荐盛安王慕谨。 毕竟自从慕谨娶了王妃之后就自请前往封地,这么多年,除了丹阳帝召见,很少会回京城。 早就期待着慕扬赶紧死掉皇子皇女们哪里会放弃唾手可得的机会,而且就算他们不想争,他们背后的势力也逼着他们去争。 从前他们受制于慕扬手中的奔狼军,现在慕扬昏迷不醒,没有奔狼符,谁也调不动奔狼军,现在是掌握全力最好的机会。 “我看这不妥吧!圣上现在昏迷不醒,按照规矩,应该由大皇子行监国之职才是!” “不对!大皇子随居长,但非中宫皇后所出,应该由皇后所出四皇子行监国之职!” “非也非也!众位皇子都并没有封王,圣上也没有封太子,而且皇子们都没有经验,现如今如此紧要时候,众位皇子都不合适,还是与圣上同为嫡子的盛安王更适合监国!” ······ 皇室众人与百官就谁来监国一事吵得面红耳赤,争论不休。 只是还没等众人争论出一个结果出来,接二连三的八百里加急便送到了皇宫。 “报!姚新州振山王起兵谋反了!” “报!南溪州溪宁王骑兵谋反了!” “报!和安州景川王起兵谋反了!”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这三个异性王竟然同时起兵,剑指京城。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在争吵,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慕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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