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硕的身躯,浓黑的鬃毛,尖锐的獠牙,看上去比大老虎小不了多少的大野猪直直扑向小天宝,可把刚听见动静儿从山洞里出来的徐家人和慕谨都吓了一跳。 “救人!” “天宝!” “乖孙女儿!” 在徐家人焦急的呼喊和慕谨冷冽的命令声中,小天宝伸出一只手指着扑向自己的大野猪,鼓起了脸颊。 “趴!” 只一个字,已经飞到半空中的大野猪像是被千斤坠给砸中了一般,整头猪在小天宝的面前砸落在地。 大野猪重重落下,掀起地上的一片尘土。 等灰尘散去,众人才发现,那大野猪还真的老老实实地趴在了地上。 漆黑的豆豆眼里闪过一丝绝望,哼唧唧的样子哪里还有刚刚破草而出的气势。 就在这个时候,野猪冲出来的那个草丛之中又传出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众人的注意力从野猪的身上移开,转回到了草丛之中。 等狼王叼着兔子从草丛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生无可恋的野猪,高傲睥睨着野猪的虎老大和他们的迷迷糊糊的主人,以及依然严阵以待的亲卫们。 没多一会儿,狼王身后的三十几匹狼也都显出了身形。 这回不仅仅是亲卫,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慕谨都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三十多匹雪狼有十几匹都受了伤,身上还带着血迹,是之前被狼王带到福安村的那批雪狼的幸存者们。 受伤的雪狼们从草丛中出来,并不搭理亲卫,全都走到了狼王的身后,井然有序地排着队。 由狼王开始,一只狼一只狼走到小天宝的面前,将嘴里叼着的食物放下,然后朝着她低下头颅。 小天宝不在乎雪狼们带她叼来了什么猎物,只要有雪狼在她面前低下头,她就挥舞着小胖手在雪狼的脑袋上拍一下。 在小天宝的手掌与雪狼头顶接触的瞬间,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进入了雪狼的体内。 银色的长毛之下,被官刀砍出来的伤口飞快地愈合着。 被小天宝拍了脑袋的雪狼夹紧尾巴,脑袋贴上地面,匍匐在小天宝的面前。 “呜呜~” 感谢兽神大人的赐福! 等所有受过伤的雪狼都在小天宝面前走过一轮之后,狼王又带着所有雪狼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朝着哼唧唧的大野猪吼了一嗓子。 这时候,众人才终于反应过来,合着刚刚的那头野猪不是想要攻击他们,那个家伙是被雪狼追赶,过来逃命来的。 可惜,他最终的命运还是上被端上了餐桌。 雪狼送来的猎物,加上徐老太他们采来的野菜和亲卫送季大夫的时候,顺手和村里人买来的杂粮,所有的粮食加在一起,吃三天妥妥的没有问题。 晚饭的时候,慕谨也没有端着王爷的架子,邀请了徐家人和季大夫一起上桌。 从来都没有和这样的大人物一起吃过饭,徐家人都拘谨得很,战战兢兢地扒着杂粮饭,连菜都不敢夹。 只有小天宝,完全没把慕谨当回事儿,想吃什么就让李氏给她夹什么。 油汪汪的小嘴巴一鼓一鼓的,没一会儿就啃完了一块排骨。 将骨头扔给趴在一边儿的小老虎,接着奋斗下一块儿。 吃饭之前,慕谨被季大夫告知慕云哲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现在也有心思观察其他的事情。 看着像条家养的狗子一样听话的小老虎,慕谨也起了逗弄的心思。 从盘子里夹了一块肥嫩的烤肉,慕谨将烤肉往小老虎那边扔,希望引起小老虎的注意。 没想到小老虎瞟了他一眼便转回了头,还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屁股对着他,对掉在地上的肉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将嫌弃表现得淋漓尽致。 呵!以为他糊糊是谁给的肉都吃呢? 小老虎不搭理自己,慕谨的心还更痒痒了。 又夹起一片肉想要扔给小老虎,筷子碰上肉的瞬间顿住。 没有往肉上夹,筷子转向了旁边没有多少肉的骨头上。 现在老百姓都吃不饱肚子,就连他们这顿,如果没有那些雪狼他们也是吃不上这么多肉的,他实在是不应该如此浪费。 肉都没有去吃的小老虎更不会去吃慕谨扔出来的骨头。 这回连眼神也没有给慕谨,直接彻底的无视了他。 面对小老虎的冷淡,心中遗憾的慕谨也没有办法。 又不能强迫这小东西听他的命令。 吃完了饭,小天宝就开始打呵欠抹眼睛。 迷迷蒙蒙的小模样,好像随时随地都要睡过去似的。 “咦?今天天宝怎么困得这么早?比往常早了两个多时辰呢!” 李氏收拾完饭桌就看见自家闺女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模样,有点儿担心。 同样发现小天宝状态异常的徐老太也有点担心,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正常的。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被追杀,又在山里跑了一下午,累了也正常,别说是小天宝,我都觉得乏得不行。” 想想婆婆说的也有道理。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连他们这些大人都疲惫得不行,更别提小丫头了。 只有大老虎知道,主人是为雪狼们赐福消耗了太多的力量,才会如此困乏。 看小天宝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李氏想要将她从大老虎的背上抱下来哄她睡觉,然而刚走到大老虎的面前,察觉到她意图的大老虎就躲开了。 李氏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将闺女抱进自己怀里,有些着急了。 倒是徐老蔫儿和徐老太,知道这山中的猛兽们应该是不会伤害小乖孙女儿,让李氏不要着急,小天宝就跟着大老虎睡,更安全一些。 于是大老虎便驮着已经昏昏欲睡,只能凭借本能抓紧手中虎毛,不让自己掉下虎背的小天宝去了山洞最深处。 叼着小天宝的后脖领子,大老虎将小家伙放到自己的肚皮上。 腹部最柔软的腹毛让小天宝感觉到温暖,在大老虎的肚皮上打了个滚,已经睡着的小天宝嘟着小嘴儿,一只小手一张一合的,像是在抓握什么东西。 糊糊看见主人的模样,赶紧想将自己的尾巴尖儿送进小天宝的手中。 然而他的尾巴刚刚有所动作,还没等尾巴伸过去,他老爹的尾巴尖儿已经被小天宝握在了手掌心。 身体微僵,糊糊朝着自己亲爹呲起了牙! 诡计多端的大人!!! 大老虎睨了他一眼,大爪子一扒拉,将小老虎扒拉到了。 小屁孩儿,和他逗还嫩了点儿。 父子几个又闹腾了一会儿,最后几只小的将小天宝围在中间,也团在大老虎的身边睡着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徐天宝的额头处,一道绿光一闪而过,转瞬有消失不见,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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