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跑?我看你能往哪里跑!” 已经杀红了眼的衙役看着一不小心滑倒的徐老太,脸上露出一抹狞笑,猖狂大笑着举着大刀朝着徐老太追了过去。 眼看着刀刃上布满鲜血的大刀就要砍上徐老太的后背上的时候,烈马的嘶鸣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枣红色的骏马从林中踏出,一杆银枪从马头旁刺出,直接将衙役砍向徐老太后背的大刀挑飞,随后枪尖儿一扫,将那名衙役也挑飞了出去。 “啊!” 那衙役被银枪挑飞之后又重重落在地上,直接被砸得口吐鲜血,登时倒地不起。 看着眼前犹如屠杀现场一般的场景,竹九看向镇长的眼睛逐渐变得血红。 这帮狗东西,为了讨好那个老匹夫,竟然全然不顾老百姓的死活! 阻拦了衙役们的暴行,竹九看向趴伏在地的徐老太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的小丫头。 枪尖儿杵在地上,给正在往起爬的徐老太一个借力的支撑。 等徐老太抱着小天宝爬起来的时候,又用枪尖儿将二人向后拨了一下挡在了身后。 后面就是王爷和王爷的亲卫,保护他们绰绰有余。 看见有人来坏自己的好事,镇长脸上神色一凛,指着竹九厉声呵斥。 “尔等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包庇逆贼!还不下马速速受死!” 镇长的话音刚落,慕谨带着亲卫也从林中出来。 听见马蹄声从身后传来,本来策马上前的竹九还是拉住了缰绳,走到了慕谨的身后。 “本王倒要看看,谁敢让本王受死!” 纯黑的骏马在主人的驱策下踏步上前,低沉的男中音尽显威严。 本来没有把山中出现的那群人当回事,依旧保持着鼻孔朝天的傲慢姿态的镇长眯着眼睛瞥向说话的男人。 在瑞东镇,谁能大得过他去! 然而等他看清马上男人的面孔的时候,立刻瞪大了眼睛,甚至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要不是有身后衙役的搀扶,他就一屁股瘫坐到地上去了。 “盛、盛安王!” 轻声的低喃顺着风传进了慕谨的耳朵,慕谨看着仿佛认识自己的镇长挑了挑眉毛。 一个偏远乡镇的镇长,竟然认得他的脸? “大胆狂徒!既知王爷身份,还不速速跪拜!” 见镇长依然认出王爷的身份,竟然还呆愣在原地,竹九对此非常的不满意。 银枪刺出,枪尖儿直指镇长面门。 镇长被铸就突然的举动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往地下跪,眼角却忽然瞥见慕谨身后跟着的那些亲卫身上大大小小挂着的伤痕。 眼珠子飞快转了两圈儿,镇长顿时想起从小舅子那里听到的消息。 其实益寿丹真正的药引子早就找到了,就是盛安王的六公子,当今圣上的亲侄子慕云哲。 本来皇帝是想要下旨,让盛安王直接将儿子送进京城给他入药。 可慕云哲毕竟是他的亲侄子,盛安王又是镇守边关多年,劳苦功高受百姓爱戴的功臣。 如果他为了活命就要将亲侄子入药,恐怕老百姓就真的要反了。 于是老皇帝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那些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入药,炼制丹药。 才有了在全国之内寻找药引子的事情。 但是暗地里,老皇帝一直没有放弃用慕云哲入药的想法,尤其是他发现,那些替代品的药效越来越弱的时候,他就更渴望得到慕云哲了。 手段也越发的激烈起来。 而身为皇帝的亲弟弟,慕谨当然对他那位宛若精神病一样的皇帝哥哥了如指掌。 因此找了一个借口,提前带着六儿子逃离了封地。 只是他没想到,他们这边刚刚走出封地,多疑的皇帝就发现了。 不仅派人给慕云哲下了毒,威胁慕谨必须将儿子送到京城才能给解药,更是在暗地里对他们进行了全方位的围追堵截。 所以某些人已经暗地里接到了命令,如果遇见慕谨,除了慕云哲之外,皆可就地格杀。 如将慕云哲捉住,送回京城,封爵封王也无不可! 从小舅子那听说这一切的时候,镇长还真的幻想过自己有这个好运气遇见濒死的盛安王。 到时候自己一刀将盛安王结果了,将慕云哲送进京城,说不定他也可以进京当个王爷什么的。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真的会在如此偏僻的乡镇遇见疲惫受伤的盛安王。 此时飞黄腾达的念想在镇长的脑海当中越来越深刻,看着慕谨的眼神也越来越亮。 对于这种贪婪的丑恶眼神已经很熟悉的慕谨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这世界上总是有这么多不怕死的蠢货! 眼前的人,自私自利、为虎作伥、残害百姓,看来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杀。” 轻轻淡淡的一个字却宛若一记重鼓,响在五十余名亲卫的耳畔。 “是!” 异口同声的回复之后,十名亲卫留在慕谨的身边,其余四十余人尽皆纵马而出,杀向拿着砍刀的衙役们。 衙役们顿时慌了手脚。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镇长的声音有从后方传来过来。 “大家上!这些都是谋逆反贼!大家快上!一个人头,五十两银子!” 没有什么比银子更能打动人心。 对方是骑兵又怎么了,他们人多! 一对一打不过,那就二对一、三对一!乱拳还打死老师傅呢! 握紧了手中的官刀,衙役们有呼啸着冲向了竹九他们。 然而梦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衙役们根本就不是训练有素,在战场上都可以以一敌二的亲卫的对手。 半柱香的时间,就没有还能活动的衙役,只剩下满地血肉模糊的尸体。 而那镇长和村长孙宝财也被就地格杀。 看见村长和镇长都被杀了,没敢上前,只敢躲在远处偷窥的孙铁牛吓得尿了裤子。 一刻都没有停歇,转身就往自己家跑。 村长和镇长都被杀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跑!他得马上跑! 没有人发现吓得屁滚尿流逃跑了的孙铁牛,毕竟离得太远了。 将镇长带来的那些衙役全部杀掉的竹九他们又回到了慕谨的身边。 正待想要向慕谨请示接下来他们的打算的时候,竹九感觉到异常,下意识将银枪甩了出去。 带着墨玉扳指的大手紧握枪杆,堪堪让银色枪尖儿停在了小丫头乌溜溜的眼珠前面。 轻皱着眉头,慕谨微微转头,定定的看向自己的下方抓着自己斗篷边缘,努力朝着自己怀里张望的小小女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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