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娘诶!” 一声惊叫,刘氏再一次被小虎崽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朝着刘氏继续呲牙,小虎崽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威胁的声音。 “啊!” 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天宝再次叫了一声。 听见小天宝的声音,小虎崽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虎牙,身上的凶悍气息瞬间荡然无存,转了个圈儿,又趴了回去。 这下大伙儿也都看出来了,这两只小兔崽子根本就不是给他们吃的。 这是小虎崽给他们家小福宝捉来玩儿的宠物! 一黑一白小毛团子抖了抖头上的耳朵,小爪子团了团,塞进了肚肚小面,把自己团的更像是个球了。 呼!太好了,小命终于保住了! 当天徐老蔫儿回家的时候,徐老太发现他今天打回来的柴比昨天又多了一些。 一边帮着徐老蔫儿从车上卸柴火,徐老太一边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怎么砍了这么多?这么厚的雪,你咋推回来的?” 雪太厚了,车轱辘容易陷住。 把一捆松枝码上柴垛,徐老蔫儿呵呵一笑。 “还是青娃子,有不少都是他帮我捡的。” 搬柴火的动作一顿,徐老太叹了一口气,“过两天给黎家也送一车柴火过去吧?” 徐老蔫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柴火码完的时候,晚饭也好了。 直到这个时候,徐老蔫儿才发现他们家又多了两个活物。 “这俩小东西吃啥?”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问愣了,然后不知不觉,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院子角落里的山羊。 从此,黑山羊母子就多了一个活儿,每天从山上吃饱了下来的时候,还得给两只小兔崽子带口粮。 此后的一个月,徐老蔫儿每天带回来的柴火越来越多,回来的也越来越早。 到年根儿底下的时候,他出去一上午,就能带回来从前和大柱二柱一起上山才能带回来的柴火的量了。 能有这样的收获,还是因为黎青。 倒也不是黎青自己就有这么大的作用。 还是有几个和黎青玩儿的好的小子,看见黎青帮徐老蔫儿推板车的时候也跟着帮了把手。 之后第二天,那些帮了忙的孩子的家门口就会出现一些被放干了血的野物,基本都是野兔子或者山鸡。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人家虽然奇怪,但都沉浸在有肉吃的兴奋当中,没有多想。 可是渐渐地,脑子灵光的就发现,只有帮了徐老蔫儿的人家,第二天才能在家门口发现这些野物。 现在这个时候,就是一口吃食都可能救一条人命。 得了肉的人家也没有声张,只是不仅自家孩子,就连大人在山上遇见徐老蔫儿的时候,也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倒是徐老蔫儿家的邻居刘老太看见村里人帮着徐老蔫儿一车一车往家拉柴火,眼热的不行。 摸了几天徐老蔫儿下山的时间,特意在山脚下堵他。 “呦!老徐大哥又拉回来一车柴火啊!啧啧啧,这松枝捆的整整齐齐的,一定好烧。” 看见徐老蔫儿又推了满满一推车的柴火,刘老太的语气带着满满的酸气。 刘老太喜欢占便宜,在全村都出名。 从前各家条件还好的时候,刘老太老是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碗,东家借盐,西家借油。 每次都是一样的说辞。 “上次去镇上忘了买,等下次去镇上买了就还你。” 呵呵,说的倒是好听。 但是每次大伙儿结伴去镇上,也从来没见过她的人影。 等别人从镇上回来,她就又拿出她的小碗儿,挨家挨户的窜。 也有人看不惯她的做法,等她上门的时候就是一顿臭骂。 可是刘老太脸皮够厚,挨了骂就也跟着骂回去,但是哪怕吵得急赤白脸,下次人家从镇上回来,她还是会端着小碗上门。 知道刘老太难缠,徐老蔫儿并不想和她多做纠缠。 看见她只点了点头,打了招呼之后,头也不抬的推着板车就往自己家走。 刘老太在这等了他半天,哪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赶紧上前一步拦在了板车前面,拦住了徐老蔫儿的去路。 想要尽快摆脱刘老太,徐老蔫儿推车的力道不小,刘老太突然拦在他的板车前面,让徐老蔫儿差点没有控制住板车,直接撞刘老太身上。 车被徐老蔫儿把住了,车上的一根松枝因为惯性从车上掉了下来,掉在了刘老太的脚面上,又掉进了她脚边的雪地里。 握紧了车把手,徐老蔫儿眉头紧皱,终于抬头看向刘老太。 “他婶子,你到底有啥事儿?” 徐老蔫儿的语气冰冷,一听就知道生气了。但是刘老太没脸没皮,当做没有听出来。 嘿嘿一笑,刘老太弯腰将那截松枝捡起来拿在手里,不退反进,倒往前靠了一步。 “老徐大哥,你看你们家都有这么多柴火了,能不能把这车柴火借给妹子先用用?我们家那死鬼和大哥比不了,干活儿笨的要死,忙活十来天也比不上大哥干一天。这眼瞅着家里做饭的柴都没有了,娃娃们饿的哇哇哭呢!” 邻居住了几十年,老刘家都是什么人,徐老蔫儿心里还是一清二楚的。 这刘老太太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心里一阵冷笑,徐老蔫儿不想搭理她,车头换了一个方向,打算绕开她回家。biqubao.com “她婶子,恐怕帮不了你,我们家老四媳妇刚生了闺女,大人孩子都受不得冻,大柱和二柱也得在炕上养着,更不能睡凉炕,我们家柴火也不够用。” 看出来徐老蔫儿是真的不待见自己,刘老太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珠子一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蹭一步走上前,一屁股坐在了徐老蔫儿的板车前,拉着车轮子,不让徐老蔫儿走。 “哎呦娘诶!疼死我了!腿压断了啊!” 一边嚎叫,刘老太一边趁机用手将板车上的柴火往下扒拉,把本来整整齐齐的绑在板车上的柴火扒拉掉不少。 远远看上去,倒真的像是徐老蔫儿的板车把她给撞了。 上山砍柴的不仅徐老蔫儿自己,这时候也有几人从山上下来。 看见来人了,刘老太哀嚎的声音更大了。 “哎呦喂!撞死人啦!腿压断了啊!” 凄惨的哀嚎顺着风飘出了老远,倒是真的把人都吸引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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