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小福宝,荒年也丰收_第11章 征税!征税!又要征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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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征兵征得急,村长开完会的第二天就开始做登记。
  之后的几天,整个福安村都沉浸在一种压抑的气氛当中。
  除了老徐家。
  老徐家的男人们也就一个徐老蔫儿能自由活动的,其他都在炕上趴着呢,倒也没有人注意到老徐家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大伙儿都知道,这一次被征兵的那些人,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
  各家各户都把准备过年的时候才吃的好东西拿出来,给那些将要离开的人做了一顿丰盛的送别饭。
  这可能是他们在家里吃的最后一顿饭,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上路。
  也因此,老徐家炖猪肉的油香味儿也就不显得那么突兀。
  而半个月后,就在大家刚刚从亲人离开的悲伤之中缓过劲儿来的时候,朝廷竟然有要征收一波粮税。
  而且像是老徐家这样征兵的时候没有出人的人家,粮税要比那些征了兵的多五成。
  听村长公布完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沉默了。
  本来正常的税交完了,他们也就只剩下勉强维持到来年春天的粮食。
  现在还要让他们交粮食上去!
  就算没有让他们上交全部的粮食,可是剩下的粮食,也绝对维持不到来年春天可以去山上找食的时候。
  这和逼他们去死有什么区别?
  他们不想死,所以他们决定反抗。
  渐渐地,一股暗流在福安村涌动。
  一些人暗地里活动起来,打算将来征粮税的差役解决掉。
  大不了他们就带着粮食躲进山里,落草为寇也总比饿死强。
  可是还没等征税的差役到达福安村,隔壁县就传来有人避税被满门抄斩的消息。
  不仅如此,被抄斩的三十几个人的尸体还被在周围几个县挨个村子示众,就是为了威慑有同样想法的人。
  亲眼看那些人尸首分离的恐怖模样,还有押送这些人的那些带着大刀的差役,之前那些意图反抗的人全部都歇了心思。
  如果他们将粮食交出去,那么他们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可是如果他们不交,可能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了。
  所有人默不作声的将粮食交了上去,但心中对京城里还坐在龙位上的那位丹阳帝的恨意则又深了一层。
  等差役到福安村收完税的时候,已经半个月过去了。
  经过了大半个月的修养,李氏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很好。
  徐大柱和徐二柱的腿非常奇怪的恢复的非常的慢,大半个月,没有一点儿好转的迹象。
  老徐家的人也都不着急,现在这个时候,腿一直不好才是好事。
  因为两位哥哥一直摊在床上,李氏也不好一直不干活。
  又给小天宝喂了一碗羊奶之后,李氏伸出手,在小奶团子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转身准备去做饭。
  “宝贝,乖乖的和虎崽陪着奶奶哦,娘要去做饭了。”
  这几天又开始下雪了,比之前的还要大。
  看见李氏准备往厨房去,刘氏赶紧将人拦住了。
  “四弟妹,你回去歇着吧,今天我做饭。你看你生小天宝遭了这么大罪,还是多休养几天。”
  刘氏的表情有一些谄媚,看得李氏怪不习惯的。
  因为生了徐虎,刘氏在老徐家始终趾高气昂的模样,哪里同她这么和气的说过话呢!
  这都是因为小天宝。
  或者说因为大老虎。
  从小虎崽第一天到他们家开始,大老虎隔一天就会送点儿肉过来。
  有时候是小野猪,有时候是野兔子或者野鸡,还有时候是鹿或者狍子。
  总之,因为有了这些肉,他们家即使没有多少粮食,也能坚持到明年春天了。
  所以现在刘氏再没有张口闭口的小丫头片子、赔钱货,反而和徐老太一样,天天把小福气包挂在嘴上。
  因为这个,家里的山羊和小虎崽对待刘氏的态度都变的和善了不少。
  今天徐老蔫儿的收获不小,推了满满一板车的柴火回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刚把一把杂粮饭塞嘴里,徐老蔫儿先“哎呦”了一声。
  即使口腔里面疼的不行,徐老蔫儿也没有舍得把嘴里的饭吐了,忍着疼,也把饭给嚼碎咽了下去。
  “咋了?你嘴里也生疮了?喝点儿婆婆丁根儿水败败火吧!”
  说完,徐老太看了一眼刘氏和赵氏。
  两个人也一边吃饭,一边龇牙咧嘴的样子。
  谁能相信呢,有一天他们还能因为吃了太多的野味儿吃上火,生了满嘴的口疮。
  其实也是没有办法,家里的粮食剩的实在是不多。
  相比起粮食,他们家的主食实际上是各种肉。
  徐老蔫儿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嘴里的疼痛,点点头。
  “不碍事,咱家能吃饱饭,还能吃肉就该谢天谢地了。你不知道,青娃子今天都上山刨树皮了。”
  把用婆婆丁根儿煮的水倒了一碗放在徐老蔫儿手边儿,徐老太皱紧了眉头。
  “青娃子才十一岁,这样的大雪天,他自己上山刨树皮?他们家一点儿粮食都没有了?”
  端起碗喝了两大口水,徐老蔫儿才又说话。
  “倒也不是一点儿不剩。那孩子机灵,算是提前做准备吧。再过一阵子,兴许树皮也刨不到了。”
  听徐老蔫儿这么说,徐老太也反应过来了。
  现在家家户户虽说粮食都剩的不多,但还不至于去刨树皮,但是再过一段儿时间,各家各户开始真的断粮的时候,山上的树皮哪里还能轮到青娃子。
  “说起来,青娃子也不容易,爹死了,娘也改嫁,剩下爷爷奶奶还有两亩旱地,忙活一年到头,全都交了税。所以,你把今天的干粮都给他了?”
  怕自家老婆子对他把粮食给出去有啥想法,徐老蔫儿赶紧解释。
  “今天我推车陷在了雪坑里,要不是青娃子帮我,我就出不来了。所以才把带的干粮都给他了。”
  其实徐老太也没有多想,只是看见平时都会留一口干粮的老头子这次回来干粮全都吃光了,随口问了一句。
  听见徐老蔫儿解释,她才知道自己就这么当着三个儿媳妇的面闻出来不太合适。
  毕竟现在粮食可是最金贵的东西了。
  尤其是老大媳妇刘氏,心里一直惦记着从家里偷一些肉送到她娘家去。
  之前又一次,她天还没亮就起来,偷溜进厨房想偷肉,结果在厨房找了半天,才发现徐老太把所有的肉都锁起来了。
  她连一块肉沫子都没偷着不说,还挨了被她翻找东西的声音吵醒了的小虎崽一口。
  虽然没有咬破皮肤,只在她的大腿上留下了几道印子,也把她吓得够呛,再也不敢惦记那些肉了。
  看了刘氏一眼,徐老太开口说道:“青娃子帮了咱家的忙,给一口干粮也是应该的。总比喂了白眼狼强。”
  刘氏听出来徐老太这话是说给她听得,默默吃着自己嘴里的肉,没有吭声。
  几人不知道,此时窝在李氏的怀里,好像睡着了一样的小奶团子,实际上已经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在了耳里,并且还都听明白了。biqubao.com
  晚上,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被李氏放在枕边的小天宝奋力的将自己的小胖手从小被子里伸出来。
  握上小老虎的尾巴尖儿,轻轻抓握了两下。
  她现在的力气已经很大了,如果她用全力的话,小虎崽的尾巴虽然不会断,也会非常的疼了。
  “唰”一下睁开眼睛,幽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异常诡异又恐怖,但在小天宝的眼中,却像是两颗晶亮的宝石,不仅不可怕,还非常的漂亮。
  “啊啊!”
  小奶团子对着小虎崽轻轻叫了两声,小手松开它的尾巴又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得到主人命令的虎崽子摇了摇尾巴尖儿,从炕上站起来,悄无声息的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跑出了老徐家的院子。
  雪花还不停的落下,不一会儿,院子里的梅花脚印就被新的雪花覆盖,转眼消失不见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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