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一则震惊天下的消息扩散。 东土帝国十大宗门之一的烟雨楼宣布解散。 这个横行数百年的杀手组织消失了。 天道宗。 韩智已经可以下地走动。 “师父,我的仇曾静替我报了,是他灭了烟雨楼。” 释道陵摇了摇头,“不,杀手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真正要杀你的人还没有露面。” “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 “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应该没有吧?我平时很少出去。” “你再想想,下山后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 “没有啊!就是在无花山杀过几只魔兽。” “无花山是神秘之地,这么多年都没人敢深入,难道与此有关?” “花月宗就在无花山下,几百年也安然无恙,能有什么危险?” “无花山绿树成荫,却没有任何花朵,难道不奇怪吗?” 两人想了半天也不明白。只能暂时放弃。 “你以后尽量别下山,仇人总不至于杀到我天道宗来。” “是,师父,弟子打算闭死关,争取修炼到分神期。” “修真无岁月,不可操之过急。” “师父教训得是。” 卫海城外,曾静步行而来。 英俊的面容一如当初,这么多年没有任何变化。 大乘期修真者活几百年很正常。 相对于他们来说,曾静还是婴儿。 人生不过才走到十分之一。 如果在百岁之前得道飞升。 他仍然是少年。 走进卫海城,守城士兵被气势所慑,竟然没有任何动作,连问一句的勇气似乎都失去了。 仁者无敌,心怀天下,曾静觉得自己锋芒毕露,一直想要返璞归真。biqubao.com 但是心中的那股气势始终压制不住。 心境不够吗?到底什么是无相?也许它并不需要忘记一切。 朝天碑依然挺立,最上首写着曾静的名字。 曾静一挥手,残月弯刀从空中掠过。 第一排再没有曾静的名字。 很快有守城士兵过来,“这位公子,请问你是……?” “我就是曾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不是第一。” “原来是本尊驾到,曾先生是说有人在你之上吗?” “不错,我很确定。” 曾静走后,士兵把曾静的原话转述给城主。 从此以后,朝天碑上再没有第一名。 卫海城最繁华的大街上。 曾静感受着人世间的嘈杂。 此时的他已经戴上口罩。 没有人打扰才轻松惬意。 突然看见墙角有一个昏睡的小乞丐,衣衫褴褛,这样的天气,很容易感冒。 曾静走过去想要叫醒他。 这才发现小乞丐身上有伤,点点血迹染红了衣服。 头有些烫,看来发烧了。 曾静把他扶起来,没有嫌弃他身上难闻的气味。 小孩子才是这个世界的未来,我们不应该伤害他们。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曾静没有吝啬,拿出一颗疗伤丹喂进去,又用灵气帮他驱除寒毒。 竟然发现一股微弱的气息在自救,小小年纪能有气感不容易。 曾静知道他有很多故事,到底要不要帮呢? 也许相见即是有缘,就当我多管闲事吧。曾静叹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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