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又是一巴掌打在云苏头上。 “你是谁的姑奶奶?口不择言。” 云苏抚摸着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表哥花心大萝卜,你们为什么不打他?” “你大姨就这一个儿子,指望他开枝散叶,花心怎么了?能多生几个儿子最好。” 曾静一拍额头:“妈呀!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云苏不以为然,“切!什么事情能比吃饭泡妞重要?” “对我妈和你妈很重要。” 老妈从厨房走出来,“能有多重要?除非你给我弄出个大孙子。” 曾静嘴巴大张,能塞下一个鸡蛋。 “唉呀!我的亲妈,这你也能猜到,神了!” 老妈一愣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心心怀孕了?” 曾静连忙摇头。 “那你什么意思?害我白高兴一场。” “心心没怀孕,但是她姐姐生了个儿子,我的种,长得特别像。” “呀!真有孙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叫龙飞宇,四岁了。” “为什么没姓曾?” “妈,那时候已经离婚了。” “你个混小子,儿子都有了,离什么婚?” “亲妈,我哪知道啊?再说,我喜欢的是心心,不离婚,心心怎么办?” “那孩子还能要回来吗?” “现在咱们住一起,儿子跟我感情特别好。” “你就这样脚踩两只船?” “然然愿意跟着我,心心也同意了。” 小姨叹了口气,“姐,你瞧瞧,人家这姐妹俩感情才叫好,共侍一夫都能和平相处。” 老妈深有同感,“是不错,咱俩也不差,一辈子没红过脸。” 云苏恭维一句,“大姨和我妈好了一辈子,老了还搭伙过日子。” 小姨又打了云苏一巴掌,“会说话吗?会说话吗?谁老了?谁老了?” “妈,我错了,该打,晚上罚表哥洗碗。” 曾静差点晕倒,“云苏,你犯错,关我什么事?” “不愿意替我扛是吗?晚上摸都不让你摸。” “洗碗,我热爱劳动,洗碗多快乐?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 一家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很快,谈话又回到正题。 老妈一直打听小孙子的事情。 “妈,明天你们跟我一起去上海,然后把然然带着回燕京,小飞见到奶奶肯定高兴。” 云苏撇着嘴,“表哥,那我也要去。” “去可以,但是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是妹妹,可别大庭广众之下叫亲爱的。” “我平时也是叫表哥,只有在床上才叫亲爱的。” “不知羞,能不能淑女一点?”小姨又开启了教育模式。 云苏站起来左摇右晃,“表哥,我头晕,可能生病了,快扶我进房间。” 曾静知道云苏瞎扯,太假了,头晕精神还这么好? 两人走进卧室小姨还在教训:“说你两句就跑,越大越不听话。” 老妈的声音传来,“算了桂琴,云苏也不容易,跟着他表哥也没亨什么福,连生个孩子都不敢生,小静陪她的时间也少,苦了这丫头。” “她自己选的,可怪不了别人。” 话虽如此,小姨说话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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