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安阳点点头:“当初你们嫁我的时候,也没跟我打招呼,我以为是咱们家婚嫁的传统呢。 不过你们可能闹错了,跟我谈恋爱的是腾修齐的大哥。 腾家因为你们弄错了新娘子,面子可丢大了,他们没找你们的事吧? 应该不会,我瞧着腾董挺讲理的人。腾修齐娶了我表姐,咱们也都成了亲家…… 他们顶多给你们穿小鞋……” 元父一直抽着烟沉默,而元母气急败坏道:“爸妈这是为了你好啊。 腾家多好的条件,那么多姑娘上赶着都嫁不进去,要不是你长得好看,也没这个机会……” 元母气得继续指着元安阳说:“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爸妈给你找了个这么好的对象,你不说体谅我们的良苦用心,还跟那个穷小子结婚? 我们打听过了,靳阳曜就是个拖油瓶,还是个不识趣的榆木疙瘩。 只要他张口喊腾董一声爸爸,将姓氏改成腾,那么风风光光娶你的人就是他了! 但是他呢,呵,压根看不到现实,宁愿让你跟着他一起吃苦受累,也不愿意给你一个富足的生活…… 说不定啊,他憎恨那一家人,故意娶你的……” 元安阳神色淡然,任由她说话,左耳听右耳冒,琢磨着待会做什么饭吃。 现在天气凉,肉和菜放一天是没问题的,不然她包水饺吧? 她还特意要了点猪皮,一起包入水饺中,放上香菇,应该会特别香的! 说起来今天是他们结婚的第三天,应该要回门的,不过俩人谁都没有提起来。biqubao.com 既然元父和元母来了,就算走了个回门的形式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我们是不认靳阳曜为女婿的,除非他拿出跟腾修齐一样的聘礼。 也不是爸妈看上这点钱,实在是男方给多少聘礼,就是对女方的尊重。 我们要是由着你们小年轻,什么都不要,那他们会觉得你这个媳妇儿是捡来的、倒贴的,一点都不尊重你,不将你放在眼里…… 我们是过来人,你的亲生父母,还能骗你不成?” 元安阳歪着头,打量着他们俩,突然问道:“爸妈,你们真是我亲生父母吗?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像你们啊?”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元母的痛脚:“怎么不是啊?我怀孕的时候大家伙可都看见了,当时我难产住院,几乎赔了半条命才生下的你。 刚开始你体弱多病,我跟你爸是操碎了心呐…… 这天底下不像是父母的孩子多了去了,你像你姥姥,你姥姥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 元安阳眼睛眨了眨,亏得她学过心理学,从元母这虚张声势的样子,她瞧出来对方在撒谎! 想到一个可能,元安阳的心脏都漏跳一拍。 大家都说天底下没有不疼爱儿女的父母,哪怕偏心到咯吱窝的父母,偶尔也会升起对孩子的疼爱。 至少他们不会真将孩子往火坑里推。 而且他们的模样一点都不一样,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是一家人。 可是邻里确实是看着元母怀孕、住院生产的,如果她不是元家的孩子,那么元家真正的孩子去哪里了? 元安阳觉得待会要跟靳阳曜提下这件事,让他帮着自个儿查一下。 她抿着唇:“可是我跟阿曜结婚了。他现在刚开始上班,我们没有钱的。” 元母瞪着她:“没有钱你们结什么婚?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元安阳淡淡地说:“我以为你们嫌弃我在家里碍眼,迫不及待要把我嫁出去,所以我自己找人嫁了,省得你们操心。 我就是普通人,我男人也很普通,勉强维持生活的样子,实在是供不起你们一家人的嚼用。 说起来爸妈的工资也可以,为什么还能看上我手里的块八钱呢?” 元父咬着牙狠厉道:“老子养了你二十来年,一个子都捞不着?” 元安阳笑笑:“我从三四岁起,就给家里当保姆,帮你们带孩子、刷锅做饭洗衣服,你们也没给我开工钱啊。 而且我吃饭也是吃你们剩下来的,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你们别说我现在长得好是你们的功劳,没有我男人养着我,我现在估计因为营养不良贫血低血糖躺在病床上了…… 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从你们算计我给你们儿子换彩礼的时候,咱们的什么生养恩情就断了! 你们哪怕去告我,也顶多被判个你们瘫痪在床不能动弹了,我给你们两个钱饿不死就行……” 元父和元母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说出这样话的人是元安阳! 他们印象中的元安阳,是怯懦的、不会懂得反抗的、任由他们打骂差遣。 何时她满脸嘲讽和冷漠。 “你……”元父气得浑身哆嗦:“你得罪了腾家,能有你什么好果子吃? 我们也是为你好,是你自己行为不检点,惹上了腾修齐。 我们就是普通的职工,哪能斗得过腾家啊?我们要是不同意你嫁过去,不配合他们,他们就要敲断你弟弟的一双腿啊…… 你就这么忍心看着我们一家三口,为了你遭罪吗?” 瞧瞧,他们每次硬的不行,就开始哭惨、打感情牌。 上一世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她,压根扛不住,玩不过这对恶人。 “没事儿,他们敢做,我们就往上告!这是法治社会,又是在京都,由不得他们猖狂,他们就是吓唬下你们。 难不成他们还能SHA人?” 元安阳不在乎地摆摆手。 元母和元父气得牙痒痒,这丫头怎么就油盐不进了呢? “反正我不管,你们要是想过安生日子,就拿出两千块和一套六十平米的房子,不然,我们天天来闹!” 元安阳点点头:“行,你们闹吧,反正我心态特别好,过两天就随车了,你们堵不住我的。 倒是你们,天天从城北区往这边赶,难道不辛苦吗? 你们不上班赚钱了?” 元父气得抬起手就要扇上元安阳。 但是元安阳笑笑后退一步,捂着脸尖叫起来:“打死人了,我爸妈要卖女儿给儿子换老婆本,救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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