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参加复习的有十九人,但是韩一鸣和他一个城里的朋友,本身就是高中生。 是以这次参加高中结业考试的有十七人。 他们忐忑地去学校办公室,等待着老师宣布成绩。 教务主任拿着众人的成绩单,旁边只有四个红本本,这代表什么? 他们十七个人里,只有四位满足学校的要求,考到了差不多的分数? 大家伙谁都不敢想象是自己,毕竟他们的基础很差,即便他们紧跟韩一鸣的计划,但是他们仍旧没有自信心。 主要是二十来岁的人了,他们早就接受自己是学渣的现实。 他们恨不能现在拔腿就离开,等待成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拉扯他们的心啊。 童安阳也紧张啊。她早就忘了自己小学和初中的事情了,但是她在学校附近卖过吃食,每次临近考试或者考完试后,学生们等候吃食时总要讨论几句的。 什么明明试卷上的题都会,就是成绩出乎意料的差……什么越是简单的题,越不容易拿高分…… 她现在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些话,原本笃定的心,在动摇破碎。 韩一鸣低笑着,偷偷握紧她的手,“媳妇儿,放轻松。你们都是我带出来的,我说你们可以,那你们绝对可以!” 在村里的时候,他带着大家伙自考了好几次结业试题,其实他拿得都是历届各地高考试题,综合性和难度都有。 他们都能拿到良好的成绩,区区只是综合性强、没多少难度的结业考试,对他们来说就是高中生做初中题。 “赵主任,您就别拿着我们开玩笑了,抓紧宣读成绩吧。”韩一鸣瞧出来这位主任眼里的促狭,无奈笑着说。 赵主任笑着将成绩单打开推到大家伙跟前,“你们自己看看吧。” “咱们高中结业证书很简单,只要你们每一科目都及格了,就能拿到!” 大家伙齐齐围上来看着自己的名字,挨个对着成绩,每看到一个科目的成绩,他们就狠狠地松一口气。 “我,我居然全部及格了……”他们都不敢相信,更何况他们成绩都还不错,拿到了百分之八十五的分值呢! 赵主任这才从抽屉里,将其他的毕业证拿出来,挨个给他们发放。 “恭喜你们啊……咱们学校是省重点高中,能拿到咱们的高中毕业证,去哪里工作,人家都会高看你们一眼的……你们这位朋友有本事,能让学校破格为你们举办这次考试,并且颁发高中毕业证……从今往后,你们都是高中生了,跟其他正儿八经从学校念两年书毕业的学生是一样的学历……” 众人激动到不行。 他们是高中生了? 想想村里人对韩一鸣的推崇,如今他们是高中生,岂不是往后也要被村民们夸赞?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个学历,他们都能到城里寻找一份工作了。 从学校出来,大家伙精神放松,这才准备在在省城玩个一两天再打道回府。 第二天正是十月二十一号,大家伙起来洗漱吃过饭后,便往动物园而去。 他们步行前往公交站台,在路上经过一个制药厂,厂里的喇叭正在欢快地播放着,员工们踩着音乐往单位赶。 就在众人神情麻木,重复着一天有一天没什么变化的日子。 喇叭里的音乐突然断了,播音员声音激动地说道:“……正在听广播的同志们,我们广播办公室刚收到今天几家报社的报纸,上面都写了高考恢复了……” 大家伙脑子被这个消息震得发蒙,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高考真恢复了?在他们刚拿到高中毕业证的眼下,他们能够参加高考? 现在高考还没有统一,每个省有自己高考的时间和考试内容。 大家伙哪里还有心思去动物园,纷纷寻找就近的报亭购买报纸。 等他们抵达的时候,报亭前已经围满了人,一个个手里拿着钱使劲往前挤着。 还有一些同志买到报纸后,艰难地挤出来,立马有人围上去打听消息。 “同志,你买的是什么报纸,上面写了高考恢复的消息吗?” 那同志受不住大家伙的好奇,自个儿也特别迫切想知道答案。 是以他将报纸打开,首页赫然就是某位先生在会议上提过恢复高考的事情,如今这件事更是以最快的速度落实下来,甚至每个省市高考的时间已经确定下来了。 大家伙看到后仍旧激动到不行,“太好了,高考终于恢复了……而且条件放的很宽,我能参加高考呢……” 这份报纸在全国都有名气,其上面刊登的内容都是属实的,所以高考真的要恢复了? 不过距离考试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众人匆匆看了报名的事情后,纷纷离开了。 等轮到童安阳他们的时候,报亭中关于高考恢复消息的报纸全部售罄! 不过他们站在外围,也都看到不少抢了报纸出来的人,给大家伙看的内容。 好几家报社都播报了这件事,看来高考恢复是笃定的事情了。 刚拿到高中毕业证的众人心起伏的很厉害。 “一鸣,我们能考上大学吗?”一个人没什么信心地问道。 韩一鸣点头:“这三个月我们的努力是实打实的,将初中高中的知识全部都补齐,只要我们正常发挥,即便走不了本科,专科也能走掉!” 大家伙听了不敢置信。 可能吗?他们现在刚拿到高中毕业证,已经特别满足了。 但是他们突然听到高考恢复的事情,就好像一场梦继续做,没有停歇。 他们能当高中生,就够他们吹嘘两三年的了。 他们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能上大学! 韩一鸣轻笑着说:“你们相信我吗?从我带你们学习到现在,食言过一次吗?” “我说你们能当大学生,就是大学生,除非你们没有参加接下来的复习!” “我们已经比其他人起跑三个月了,这是我们的底气!” “相信其他人接受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既高兴又担忧……一个月的时间,够他们看几门课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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