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为了维持大家伙学习的积极性,童安阳给在场每一位同志都发了两颗大白兔奶糖! 这可是稀罕物件,在城里谁得了两块奶糖,也是要留着给家里的小辈们吃。 更何况他们大部分都是农村的,更是对糖果稀罕到不行。 除了大白兔奶糖,童安阳还根据大家伙对任务完成的程度不同,奖励他们不等数量的牛皮小纸袋。 那纸袋不大,像是小药袋一样。 “嫂子,这里面是什么?我怎么闻着一股奶香味啊?” 纸袋都用胶水严严实实地封口了,众人好奇地问道。 童安阳轻笑道:“是麦乳精!每一袋是一次冲泡量,你们学习辛苦了,需要营养品补补脑子。” 一听说这是麦乳精,大家伙都激动了! 城里人去医院看病号,或者拜访老人的时候,才会送麦乳精呢。 平时谁舍得买一罐给自家孩子和老人喝啊? 可以说,除了城里的两位,其他人可都没尝过麦乳精的滋味。 “哎呦喂,没想到给自己学习,还能得到这么多好处啊,”一个青年小心翼翼地将三包麦乳精收起来,心里已经想好这三包给谁喝了。 “那我们可得更加努力地学习了!不能辜负哥和嫂子的一片苦心……”其余的人也纷纷笑着说。 韩一鸣点点头:“这才对嘛,我们这里好东西多着呢,只要你们每天完成任务,都会有奖励的!” “学习太枯燥了,总要增添点乐趣……再说了强健的体魄,才是我们学习的基本保障……” 说完,韩一鸣又给大家伙布置了明天白天语文、政治和外语的学习和背诵内容后,带着大家伙复习昨天代数学得内容,再开始新的知识…… 四个小时下来,大家伙休息了不到半小时。 他们谁都没喊过一个累字,也没有谁因为听不懂而发困。 每个人像是打鸡血似的,学得那叫一个狠,一个个头发都因为用脑过度有些凌乱。biqubao.com 回去的路上,童安阳仍旧有些虚脱。 她一个老太太多少年没这么用脑过了,备战高考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整个人蔫蔫的,走路都发飘。 韩一鸣心疼的不行,直接不顾她的挣扎,等与其他人分开后,就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往家里走去。 “媳妇儿,你现在累得恨不能倒头就睡,但是我现在兴奋着呢……你别招惹我……” 童安阳立马不动了。她知道“招惹”的含义。 回到家,童安阳强撑着洗漱完、冲了个澡,穿着单薄的衣衫爬上床沉睡过去。 韩一鸣等她折腾完,也在厨房洗了个澡。 等他进屋的时候,就看着女人穿着自个儿缝制的睡衣,乖巧地蜷缩成一团,睡得恬静美好。 他心里格外满足,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大善人,所以他才能得偿所愿,将心上人以这种阴差阳错的方式娶回家疼惜着。 韩一鸣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借着夜色、不知疲倦地盯着人瞧。 结果小女人似是感觉到他的存在,竟是跟温顺的小猫般,将自己塞到他怀里! 韩一鸣浑身僵直。 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胸膛,头枕着他的臂膀,埋首在他颈间。 他忍不住慢慢收拢胳膊,将人搂入怀里。 他低头就看到她恬静的睡颜,忍不住靠近、再靠近,唇瓣轻轻碰触上。 韩一鸣猛地侧开脸,大口无声喘息,自己这就是趁人之危! 可是,她的唇瓣好柔软香甜啊…… 童安阳年纪大了,身体有太多大大小小的毛病,不是这里疼就是哪里痛,每天睡不安稳,早上四点来钟就起来了。 但是她重生后,每天像是睡不够般,要不是她发狠要备战高考,每天肯定要睡到自然醒的。 好在距离高考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她听着院子里的动静睁开眼,挣扎坐起来的时候,大家伙已经下早工,在吃饭了! 韩一鸣晨练回来,在知青们负责的地上,并没有看到李化文,便问了一句:“咦,李化文呢?难不成从局子里回来,没脸见人了?” “他不上工干活,年底可别跟着隔壁村的队伍出门讨饭呐……” 众人昨天从李化文口里得知,胡来英三年内回不来。 原本嚣张的他们,跟漏了气的气球一样,闷不吭声不敢跟韩一鸣说话。 “怎么一个个成了哑巴?”韩一鸣直接点名了:“王知青,你来说。” 王知青硬着头皮道:“李知青说,他家里前两天来信了,说给他找到工作了,不过需要他通过招聘考试才行。” “他去隔壁他老乡插队的村子,借高中书本去了。” 韩一鸣点点头,“那行,等他回来了,让他记得还钱……他一天不还,我跟兄弟们每天六次催……” “人有了迫切感,才肯努力赚钱……” 说完他一路小跑离开了。 大家伙微微松口气,还好他们当初只借了童知青几块钱,不然这会儿被催债的就是他们了! 李化文找了好几个村子,都没凑齐一套高考需要考的科目书。 哪怕他借到了三本,也都是破破烂烂,要么缺页,要么就被哪一位不爱学习不爱护书的孩子将字迹给涂了。 李化文但凡有一点法子,都不想将这三本书带回来。 一个村子里能上高中的人屈指可数,而他们的课本基本上是借的,很少有人奢侈地掏钱买。 他们还没用完呢,已经有人预定了。 他路上翻看了两页,瞧着埋汰的书,和不完整的内容,微微叹口气。 因着那段时间刚过去不多久,书店里基本上摆放的都是红皮书和各种语录等,很少有学习资料和书籍。 他给村里西瓜找买家的时候,去县城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书籍和资料。 看来他抽空去省城瞧瞧,要是书店里没有,那他就去废品站! 等他回到知青所,便有人跟他说了韩一鸣的话。 李化文笑着点头道谢,但是等他回到屋子里背对着大家的时候,眸子里遍是冰冷。 他没想到,前一世胡来英的计策成功了,童安阳被村里的三癞子给不小心弄死。 韩一鸣发狠地将三癞子打成半残废,送到局子里后,颓废了很久。 直到高考恢复的消息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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