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安阳对韩一鸣和韩家了解越多,越觉得自个儿亏欠他们。 韩家是多幸福、积极向上和团结的一家子,上一世就因为她的出现,有了太多缺憾。 “韩一鸣,这一次,你说什么都要参加高考,考到京都去啊!” 童安阳小声在他耳边念叨着。 韩一鸣笑着点头:“行啊,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是农村人,没去过大城市,没有熟人在,我心慌的。” 他努力为自个儿找台阶。 童安阳抿着唇忍不住问道:“韩一鸣,我就这么好吗?” 韩一鸣眸子颤动了下,轻轻嗯了声,“或许你觉得可笑,但是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我媳妇儿就是你这样的。” “我实在想象不到,自己会娶你之外的人。要么是你,要么没有!” “安阳,之前我给你的承诺还管用,如果,如果哪天你遇到喜欢的人,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不会纠缠你的。” 童安阳心口一紧,“然后呢?” 韩一鸣笑道:“然后我看着你幸福啊。我这个人比较执拗,不喜欢将就。” 童安阳无奈地说:“傻瓜,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非你不可的爱情呢?” “你肯定是见得少,像是京都,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有多普通了!”m.biqubao.com 韩一鸣笑笑:“可是他们不是你。” 童安阳被他说的心里酸胀不已,特别想要放弃挣扎,与他做一对真夫妻。 “你这么好,我配不上你啊。”她叹口气,说出来自个儿的心结。 韩一鸣愣了下,“媳妇儿,你是不是对自己认知不对啊?” “你怎么就配不上我了?你长得漂亮、性格好、勤奋善良,笑起来像是春风吹拂山岗,让人控制不住被你吸引。”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肤浅的人,却甘愿被你俘获。” “只有我怕你嫌弃我,不要我的份……你怎么会觉得配不上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觉得哪里配不上我,我改,保持跟你一样的步伐……” 童安阳轻轻将脸颊放到他肩膀上,额头几乎碰触到他的颈窝。 韩一鸣不知道自己要走快点还是走慢了。 “你不要改,你现在就很好了。”童安阳轻笑着说:“如果我们能考到一座城市,那我们就,就尝试着恋爱,行吗?” 虽然话是她说的,但是童安阳还是感觉有些羞耻。 韩一鸣重重地点头:“这话是你说的!你报考哪座城市,我就跟过去。” 难得感受小女人在肩膀上,对他的依赖,韩一鸣磨磨蹭蹭地往家里走。 等他蹭到家门口的时候,童安阳已经疲惫地在他背上睡熟了。 次日一早,韩一鸣就起来开始制作豆花,等童安阳起来的时候,热闹的韩家只剩下他们俩了! “人呢?”童安阳有了猜测,但是她还是问了句。 韩一鸣整坐在门廊下背书呢,笑着说:“今天咱们韩家男女老少全体出动赶集去了。” “媳妇儿,昨晚睡得好不好?待会你洗漱完,吃过饭后,我们也去集上看看?” “我一早就起来做了豆腐花,托几个哥哥嫂子帮咱们卖点……” 童安阳想了想摇摇头:“不了,爸妈和哥哥嫂子们都是稳妥的人,我们去了也没什么帮得上忙的。” “我吃完饭就学习!” 他们只比其他人多三个月的时间。童安阳想要考到京都,肯定要下很大的功夫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韩家人才兴奋地陆陆续续回来了。 韩母上前就拉住童安阳的手,“小六媳妇,你就是咱们家的财……”神那个字,被她给消音了。 “今儿个我们带去的东西全被卖完了,但凡买过咱们家吃食的人,都忍不住再买第二份……” “咱们摊子围的人是越来越多……我缝的钱包都装得鼓囊囊的……” 她还是第一次赚这么多钱,那感觉让她浑身兴奋不已,恨不能拉着童安阳一起数钱呢。 韩家大嫂也高兴地说:“凉粉便宜又美味,很多人都要给孩子或者媳妇儿买一碗……我们去了开张到来,我就没停下来过……” “哎呦喂,我到现在肩膀和脖子还有些酸痛呢,但是我心里可高兴了……” 其他人也纷纷说着自己摊位顾客多多。 童安阳笑着听着。 韩父拿出一个鼓囊囊的布包,塞到韩一鸣怀里,“这是我帮你们卖豆花赚的,你将钱给你媳妇儿收着。” 韩一鸣也不客气。他们现在手里有很多金条,也将其中十根金条兑换成了现金,可是他们没有赚钱的途径的话,等他们到了京都买房子,被有心人注意到,他们怎么解释? 从今天的情况看来,韩家七个摊位都特别受欢迎。 往后家里不会缺钱花的。 他打开布包,从里面拿出两张大团结,塞到韩父手里:“爸,这是给你的辛苦费。” 韩父也笑着收起来,直道自个儿有福气了。 韩母和韩家几个媳妇儿,已经迫不及待各自进屋数钱了。 公社逢六是大集,而逢一三五则是小集。他们公社人口众多,小集都堪比其他公社大集的规模了。 前来赶集的人很多,基数大了,到韩家摊位上消费的人便显得多。 韩家对美食的定价比较合理,但凡疼爱孩子、嘴巴有些馋的人,都会买上一两种的。 韩母来回数了好几遍,却确定了准确的数量。 她激动地小跑出屋子,走到童安阳跟前与其分享:“小六媳妇,你猜猜我今天赚了多少钱!” 童安阳抿着唇笑着,想了想说:“两块?” 韩母神秘笑着摇头:“不是,继续猜!” 她每卖出去一份标准的煎饼果子就能赚五分钱呢,要是顾客要求加入鸡蛋、腊肉和咸鸭蛋等,利润能达到八分钱。 她现在做煎饼果子可麻利了,几乎三分钟能做一个呢! 从早上五点钟,他们将摊位支起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顾客买吃食了,一直到十一点,他们带过去的食材已经全部卖完,才遗憾又激动兴奋地回来了。 六个小时,她卖了足足有一百二十五份煎饼果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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