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童安阳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韩一鸣,我们兑换了钱,花的时候怎么跟人家解释呢?” “像是以后买房子,得有个钱的出处吧?” 韩一鸣挑眉,“咱们一步步的来,举全家之力买一套房子不难,咱们顶多隔三差五买套房子咯。” 童安阳抿着唇轻笑:“等回去后,你带着大家伙学习,我去集市卖点吃食赚钱。” “我这个人闲不住,以前我没有依靠,做吃食卖钱容易受到欺负……现在我是韩家的媳妇,咱们整个村子都是我的底气!” 韩一鸣喜欢她说这样的话。她对韩家媳妇的认可,对村子的归属感,何尝不是一点点习惯当他的媳妇吗? “行,不过我要跟着你,反正在集市上,你卖你的吃食,我坐在一边看书。” “很多伟人的学习环境不好,可是他们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有所成。他们可以我也可以。” “哪能媳妇儿辛苦赚钱,我却坐享其成吧?” 好像是这样,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在家里一味读书,村里人得说闲话了。 “可是,你们学习的事情,不就被人看到了?”她微蹙眉地问。 韩一鸣笑着说:“媳妇儿,学习的形式有很多种啊,我们不是时时刻刻都需要捧着书看。” “有一些记忆类的东西,我们可以抄写下来,带在身上时时刻刻背诵……有些是需要做的习题……” “我们争取在家里啃书,出去后充分利用时间巩固和记忆……” 童安阳微微叹口气,明白高考消息还没有恢复,他们多多少少抱着侥幸的心理,不会全力以赴投入到学习中。 “那,等回去后,你给我列一个学习计划,我要对你们进行考试的,每周进行一次……” “正好明天我们从医院出来,去书店,买些习题啊,还有语文、外语和政治类的书籍与习题……再买些文具……” “我们现在手里有钱了,那咱们多买点文具,带不回去就邮寄回去……到时候文具由我来分配,谁表现好,就奖励给谁!” “高中学历的,年龄在三十岁以下,其他学历的二十五岁以下,都能参加这次的复习……” 韩一鸣自个儿倒无所谓。他从小到大,最不怵的就是学习了,但是他的亲友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身为童安阳的丈夫,他得义无反顾支持与配合她的决定。 他重重地点头,“媳妇儿,你放心,我肯定会严格执行你的安排。” “回去我就看看七大姑八大姨家里,有没有符合标准的兄弟姐妹们,以及我之前认识关系不错的朋友们。” “我保证让你能够感受到,当一名老师或者校长的快乐!” 童安阳抿着唇笑,哼着:“万一高考恢复了,你们一个个考上了大学,不知道怎么感谢我呢。” “即便恢复高考的消息是假的,那你们学到了知识,开阔了眼界,锻炼了大脑,也百利无一害。” 韩一鸣笑着应着:“对对对,媳妇儿说得都对。” 他那无条件包容宠溺的样子,让童安阳有些恍惚。 何时她有过如此恣意的时候呢? 她轻哼着,“那我不客气了,其他人的分数线要在二百三十分以上,而你则比他们高一百分!” 她没有记错的话,东山省的录取分数线是二百三十分,但是京都的却在三百分之上了。 韩一鸣笑着说:“别说三百分了,就是四百多分,爷们照样给你考来!” 童安阳瞪他:“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你在我跟前可不许吹嘘,有本身,你考来四百多分啊。” 韩一鸣认真地看向她,“如果高考真恢复了,而我考到四百多分,有没有什么奖励?” 童安阳受不住他炽热的目光,摆弄着一块金条,轻声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我要你就尽力满足吗?”韩一鸣确认道。 童安阳点头:“可以,只要我能做到。” 她现在浑身有些紧张,似是能猜到他想要什么样的奖励了。 韩一鸣笑着说:“那媳妇,你可得记着自己说过的话,为了你的奖励,我会全力以赴的!” 招待所里的床比较小,哪怕是双人床,也没有宽敞到哪里去,俩人平躺在床上,肩膀都能碰触在一起。 天气炎热,谁能一直平躺着不动呢? 而且他们稍微动下身子,床就会发出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可,这些问题并不算什么,在他们迷迷糊糊的时候,竟是听到有人压抑饮泣声。 韩一鸣直接将人搂入怀里,捂住她的耳朵,“睡觉,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办呢!” 男人的怀抱滚烫又结实,在这个时候,童安阳哪里敢动弹? 当她以为自己会睁眼到天亮的时候,却很快便睡了过去。 次日他们吃过饭先去医院。 童安阳伤口恢复情况不错,医生只开了些外涂消炎的碘伏。 接着他们去了书店和供销社,买了所需的东西,又去印刷厂,给人塞了几包烟,将十七本书每个印制了几十本。 他们的东西太多了,是以他们特意去邮局办理了邮寄。 在第三天天还没亮的时候,韩一鸣去黑市转了一圈,甩掉尾巴后,跟童安阳火速往回赶。 等他们带着诸多东西回到家的时候,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小六啊,你们这是从哪里捡来的两个铁皮桶啊,这个味道呦……你们咋忍受一路的?” 七月天气热,地里的活不是特别多,大家伙中午休息的时间比较长。 听到夫妻俩回来,他们纷纷出门瞧。 韩一鸣嘿嘿着,不管桶里的味道,直接往屋子里放。 童安阳给孩子们分了些糖果和点心。 韩母撵着俩人洗漱下进屋休息。 俩人干净清爽后,开始收拾书籍和金条! 韩一鸣低声说:“媳妇儿,金条瞧着数量多足足有三百块,但是它们的体积小……咱们屋子里不是有两口箱子吗?” “我刚才计算了下,三百来块金条,正好能在箱子里铺一层……我找几块木板,用榫卯结构给咱们箱子做个假底……” “没人会想到,这箱子里铺了一层金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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