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和苏母知道这是闺女的孝心,琢磨着他们老两口确实也有五六年没查体了,身上时常这里不舒服,那里难受的,正好趁此机会做个全面的检查。 他们手里有钱,即便家里俩孩子,小儿子还没结婚呢,但是他们也绝对不需要苏安阳掏钱。 苏安阳额头上的伤口没什么问题,只是愈合的过程瞧着狰狞罢了。 苏父和苏母为了她的事,没吃饭就出门了,这会儿正好查体。 现在的医疗水平虽然说比不上二三十年后,却也不再是对各种慢性病束手无策。 从医院出来,苏安阳一个劲地叮嘱苏母:“妈,记得明天让小栎来取你们的报告单。” “看看检查结果怎么样。我跟小栎都长大了,要结婚生子,你们不服老也不行了,往后不许再将检查的机会让出去。” “你们就是耳根子太软了,别人哭一下你们就给?” “那么多村民,人家有一辈子都没查过体的,就咱们家的亲戚娇贵,农村人比城里人还注重养生?” “说句不好听的,爸妈,那些人是奔着咱们家的钱来的。如果哪一天你们走了,你们觉得他们会给我和小栎撑腰吗?” “非但不会,反而觉得我们好欺负,到时候房子、车子和票子,都是他们的,跟我们姐弟俩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养虎为患,你们就是罪魁祸首……” 不仅苏父和苏母是包子,天生奴性,被亲戚欺负的忍耐再忍耐,就连他们养的苏安阳也是。不然她上一世怎么就被黄成昆欺负成那样,直到再也忍受不了才提出分开。 经历过一世,苏安阳再也不想委屈自己,面子几斤几两? 那不过是奉献自己、便宜他人的愚蠢行为! 苏父和苏母送她回家后,吃过饭就匆匆去单位了。 他们在服装厂上班,主要接各种校服、制服类的订单,因为单位口碑不错,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的,勉强在及格线以上。 然而过不了多久,仓库失火,烧掉服装厂几十万的货品,导致服装厂损失惨重,需要赔付两倍的违约金。 厂里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只能宣布破产倒闭。 两千多名员工面临下岗! 是黄成昆一毛钱都没花收购了服装厂,绘制了不少时尚的衣服图样,跟唐家开始打擂台…… 可见原本被大家视为铁饭碗的工作,并不牢靠,说没就没了。 苏安阳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厂子落入黄成昆手里,还用来对付唐家。 家里只有她这个病号,可苏安阳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福利,自己吃了饭浑身就有力气,所有疲惫困乏都不见了,额头的伤口也一点都不痛。 她拿出笔和本子,在上面将上一世发生的重要事情,趁着她刚重生的热乎劲,边回忆边刷刷往上面写着,一直写到她被毒死…… 黄成昆给她丢下的馒头里放了新型的老鼠药。 这设计老鼠药的人,绝对是属猫的,并不会给老鼠一个痛快,而是让其疼痛难受满地打滚许久才被折腾死。 馒头里老鼠药的剂量很大,完全照着比例来的,她就品尝过那种酸爽滋味。 苏安阳真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得罪黄成昆了,是挖他家祖坟了,还是断了他命根子,又或者磨刀霍霍向他父母了? 他非得一开始就对她赶尽杀绝? 经历那么多,苏安阳不敢抱有一点侥幸心理,要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力来,好好图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能够重生到一切都没发生的时间,苏安阳内心感激不已。 而且她第一仗有着唐骁龙的配合,打得相当漂亮。 苏安阳知道,黄成昆这时候已经重生了,不管他们给他按了多少虚虚实实的罪名,他肯定有能力提前出来。 不过能拖他一段时间,苏安阳也心满意足了,而且这段时间格外重要! 等她将所有的记忆整理一遍,反复查看没有遗漏的时候,已经是下班的点了。 苏安阳略微恍惚,侧头瞧着窗外,夏季的树冠茂盛,枝桠都伸展过三楼,遮挡住夏日的炎热。 从树叶中,泻出一地斑驳的夕阳,整个房间都被染成了橘色。 大喇叭上播放着欢快的音乐,主持人慷慨激昂地念着新闻。 自行车铃声、炒菜声、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声音,以及人们下班后互相聊天声,都让这个年代带上后世没有的温情、暖意和安全感。 苏安阳将笔和本子锁进桌子里,烧了壶热水,将两瓶暖壶给灌满。 又给家里人冷了一大缸子白开水。 苏家人陆陆续续地回来,苏母买了四份炒面,打了两兜子玉米羹。 大家上了一天的班都很累,基本上一日三餐在食堂里吃。 吃过饭后,苏安阳喊住要进屋的苏栎阳,“小栎,来姐屋里说话。” 苏栎阳哦了声。 他们家是两室一厅的,装修的时候,苏父就让人在次卧用木板和窗户隔开,姐弟俩一人一间,屋子不大,只能放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组自个儿打造的衣橱。 他们得将床当椅子,在书桌上学习。 桌子底下只有放脚的三十公分宽度,其他地方堆满了东西。 衣橱以床为分界点,下面四个腿,里面也是塞满了各种东西,上面才是收放衣服和被褥的地方。biqubao.com 可以说进了屋门,左侧就是桌子和衣柜,往前迈一步就到了床。 姐弟俩的房间布置是一样的。 苏栎阳应着却先回了自己屋,然后半分钟后窜到苏安阳的屋子,贼头贼脑地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两瓶汽水。 “姐,你要喝什么口味的?” 他咧着唇笑,哪里有断腿后的木然和颓废? 他们姐弟俩是学霸,今年苏栎阳考上了帝大。 厂子里谁不羡慕他们家? 他正处于男孩儿和男人中间,拥抱着青春,眺望着大好前途。 可是他的世界一下子坍塌了,父母没了、姐姐名声被毁、他双腿被截肢,一个个的打击,让他不想面对现实,一点不配合治疗和康复,任由病情恶化,导致肾衰竭而亡。 苏安阳轻笑着指了指苹果味的汽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986/741712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