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阳经过两天紧张且繁重的准备工作,终于将十个黑板报彻底敲定下来。 她带着彩色粉笔、黑板擦、尺子等东西去了车间,从仓库里搬出来架子,将之前的黑板报擦拭干净后,站在黑板前稍微目测了下尺寸,便爬上梯子开始绘制起来。 徐安阳在家里不受宠,所以她但凡得到一点机会,便紧紧攥在手里不松开。托组织的福,她可以到学校里念书。 不需要被家务整天拴在家里,还能跟同龄孩子坐在一间教室中,学习有趣丰富的文化课知识。 徐安阳就像是一块海绵,贪婪汲取着。 在学校除了赚取零花钱的时间,她全部用来学习。 她的本子正面用了反面用,蓝笔用完、红笔写,然后便是黑笔。 她那时候是五年小学两年初中,七年时间她倒是练得一手好字,而且还会好几种字体。 下乡的时候她又苦学了一段时间绘画,用漫画来缓解下乡的苦闷、疲惫和不甘。 果然人的努力从来都不是白费的,在某一时刻她感谢以前勤奋的自己。 写上标题、将整个黑板分区、挨个板块填写内容,再绘制图案增添趣味性…… 徐安阳干什么事情都喜欢争分夺秒,一上午时间,她便将一整幅黑板报给完成了! 换成宣传部其他的人,这么一块黑板报,他们至少要磨蹭一天的。 而她不仅完成了,距离办公楼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呢。 徐安阳便继续转战下一块黑板。 等工人们下班的时候,发现门外面的黑板报换了! “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什么时候宣传部的人干活这么麻利了?” “对啊,要是往常这里起码得摆着木架子,黑板报写个两行,没有一两天是写不出来的。” 大家伙感叹一下,反正下班的点食堂里人挤人,他们也不慌了,围到黑板前看。 这一瞧,经常看黑板报的人就发现不对劲来了。 “这字体好奇怪啊,虽然不是横平竖直的,但是漂亮又干净利索,看起来很舒服……” “往常黑板报就简单摘抄两篇文章,字恨不能一个个跟拳头差不多大……这次的字不大,写得清晰,文章也挑选的好,每句话说到人心坎儿了……” “这是有奖竞猜?让咱们写下答案和时间,交给门卫,第一个答对的人能免费获得一副定制人物漫画头像……有点意思……” “这个是普法悬疑故事,让咱们将十个片段给串联成一个……片段分别在车间十个黑板报上……” “冷知识:打喷嚏是无法睁着眼睛,是因为……这怎么可能啊?” 这期的黑板报忒有意思了,大家伙是逐字逐句地看,每一句都恨不能发表下自己的想法和喜爱。 “这才是给咱们看的黑板报啊,一板一眼的是应付领导的,瞧瞧这花边多好看,我都想描下来当鞋底花样了……” “还有这兔子好可爱啊,连身上的毛都看得清楚,若是打到毛衣上,得多好看……” 可以说徐安阳不管是写还是绘画,都让众人喜欢。 甚至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去其他黑板报走去。 可惜只有这一个黑板报更新了,相距不远的刚写了标题、画了分区,文章只写了两行,其他的黑板报仍旧是原来的。 不过这个黑板报又是另一种字体了,如果说刚才的字体给人一种少女恬静慢吞的感觉,这就像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也不知道人家怎么写的,大家伙单单瞧着这些字,心情就跟着飞扬起来,像是字个个都是嘴角弯起的弧度。 “是两个人写得?之前没见过宣传部谁写这样的字体啊……” 大家伙纳闷不已。 徐安阳绘制黑板报的时候,还是有人经过时驻足观看的。 这会儿他们很积极地跟大家伙科普,是徐安阳写画的。 众人确定这个徐安阳就是厂里名声不好的那位女同志,一片哗然!谁能想象到,她有这样的本事。 果然等下午的时候,有人故意借着上厕所的空,绕过来瞧。 徐安阳完全不受外界干扰,认真地工作。 一波又一波的人瞧着她一笔一划地写字,仍旧觉得有些梦幻。 他们免不得感慨,果然应了那句,字如其人呐! 随着徐安阳将十个黑板报给绘制出来,厂区里没有人再质疑她的能力了,甚至大家伙觉得,钟景同是研究生,人家聪明着呢,如果徐安阳真如同大家传的那般恶劣,俩人也不可能复婚。 肯定是钟景同发现了徐安阳身上的闪光点。 众人又将徐安阳的事情,前前后后给细细品着,可以说徐安阳唯一让人不满的是,她为了返城抛夫弃子。 人家上班四年都是安安分分的,其余的事情都是徐家人折腾出来的。反正他们没看到徐安阳跟谁处过对象,每次有贪恋她容颜的青年堵她,徐安阳都是毫不客气地拒绝。 一个靠男人的女人,可能让自己凄惨地当四年上丝工吗? 瞧,钟景同一来,俩人刚领了证,她就办理了调岗手续。 所以很多谣言都能不攻自破的! 一时间厂里掀起一股为徐安阳平反的风。 徐安阳这周任务是完成十张黑板报,每天她都超额完成一点,以至于周五中午的时候,她就将所有任务完成了。 她刚要回办公室拿包,就被出来提水的车晓蔓喊住。 “安阳,周六下午在镇上全聚来饭店,进行同学聚会,别忘了带着你对象来啊!” “最近你黑板报办的特别不错,好几位同学都问道我这里来了。” “他们是觉得跟你好久没联系,羞于开口,便让我转达。” “小时候大家伙都不懂事,可能有些话说得伤人、做的事也不妥当,要在饭桌上好好向你赔礼道歉……” “说起来,咱们都是厂区子弟,很多都是偶尔碰面处事的同事,多一个人脉多一条路……安阳,你现在换了工作岗位,就不能像是车间女工一样埋头工作,要学会交际……” “……这次的同学聚会,就当是你调岗后的第一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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