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薛璎珞亲自将明安阳送到宿舍楼底下。 见人进了楼道,薛璎珞才慢悠悠地往小卖部走去,拿起电话给神司硕留下的号码打去。 神司硕给家里申请了个电话,这样他不管是上班,还是呆在家里,都能第一时间接到电话。 薛璎珞将晚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下。“硕哥,嫂子长得太漂亮了。听说她第一天上台自我介绍,就已经表明自己已婚身份。” “但是大家伙以为她是知青,她的丈夫是土老帽,蠢蠢欲动想要取而代之……” “今晚大献殷勤的那位,是嫂子的同学……我感觉他不会轻易放弃,呵,还好嫂子警醒,提前通知了我……不然嫂子醉了,不知道被他送到哪里去呢……” 神司硕把玩着手里的笔,冷笑声:“辛苦了,过年的时候我跟你嫂子请你们吃饭。” 薛璎珞笑着说:“就等硕哥这句话了,到时候我们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挂上电话,神司硕浑身泛着冷气。 穆文博是一点顾忌都没有,他所依仗的不过是穆家,如果穆家不再提供给他一点帮助,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插足别人的婚姻。 这件事情他早就预料到了,最近他忙碌的同时,也没忘记收集关于穆家的消息。 穆文博的爷爷曾经当过副官,没少发战争财,等形势动荡的时候,他带着一众子孙出国躲祸。 唯独穆文博一家因为被人盯上,没能走成,却也继承了一部分穆家的财产。 等春风一来,穆父变卖金银珠宝大批量购入车辆,开了家出租车公司。这可是下金蛋的行业,没有一定的资本和人脉,根本做不起来! 公司开起来才多久,穆家便行事高调,惹了不少人的愤恨。 神司硕微眯着眼睛,脑海里已经有了初步计划。 出租车行业看着风光,可是这个行业在逐步面向大众,仍旧属于小众新型的一类。 正因为出租车尚且没有行程一定的规模,组织没有颁布相应完善的条条框框,就很容易出事。 神司硕现在手里不少司机,都是优秀的退伍军人,有些擅长跟踪调查。 正好能帮助他,抓住穆家的错来! 想必组织也等一个契机来好好整队出租车行业…… 明安阳次日起来洗漱完,收拾好书包出门,在楼下看到等人的穆文博! 她并没怎么惊讶,上一世他就以人生地不熟为由,跟她一起吃饭和上自习。 别人很容易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明安阳虽然一味逃避神司硕,但是她却不想在婚姻期间发展其他的感情。 是以她当机立断,以课业重为由,减少跟穆文博的联系。 这会儿,穆文博是要跟上世一样,歪缠上来了? “安阳,对不起,昨天我没注意到有人点了那道带白酒的菜……我是不是给你惹了麻烦?”穆文博浑身公子哥的气息收敛殆尽,又恢复高中时期的模样,无比愧疚道。 明安阳摇摇头,疾步推了车子往食堂走:“没事,下次注意就好……穆同学,我不跟你说了,要迟到了……” 穆文博也推车子追上来,“哪能没事呢?是我的疏忽,本来是我邀请你去的,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安阳,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中午我请你吃饭?” “虽然食堂的饭菜普通,但是南门有家铺子的小笼包挺好吃的……” 明安阳抿着唇不理他,到了食堂,她停好车子,拿着饭票加入排队打饭的队伍。 穆文博停顿下,快步跟上去。 明安阳打了两根甜味油条,一碗浇了肉末的豆腐脑,还有一个鸡蛋和巴掌大的豆沙饼。 她故意走到只剩下一个位置的餐桌。 三个女生正说笑吃着早点,就看到她礼貌地问:“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 她们愣了下,摇摇头。 明安阳面皮发烫地坐下来,安静地吃饭。 穆文博没办法,只能坐到其他地方,泄愤似的大口地吃着饭菜。 明安阳喜欢品尝饭菜,慢悠悠地吃着,不辜负每一份美食。 吃过饭后,就要到上课的点了,穆文博只能不甘地去上课。 明安阳这是第二次念大学,上一世她毕业后成为考古学家,自然对专业知识掌握扎实且细化。 她翻看着书本,都是基础知识。 她不想再浪费时间和生命,学习第二遍,加上她不喜被穆文博时不时偶遇。 是以她在军训后开课的第二周,就向学校递交了提前毕业的申请。 大学管理比小学、初中和高中要松散得多,学制也是弹性的,一般是三到五年。 明安阳顶多申请到三年,而且不少课程要求出勤率。 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她并没有意外,但是她仍旧感觉有些沮丧。 家里不缺钱,神司硕便要求她隔一天往家里打一次电话。当然了,信件也得继续写着,毕竟有些想念说不出口,却能用笔隐晦且浓烈地表达出来。 他是不放弃任何一个,在她面前刷存在感,获得互动的机会。 明安阳到小卖部排队打电话。不过等了两个,便到她了。 小卖部的老板都认识她了,还特意给她包月优惠价呢。 电话刚接通,那边嘟了一声,神司硕便接了起来,轻笑着先喊了声媳妇儿。 明安阳笑出来,小声捂着话筒:“没羞,你怎么知道是我?” “虽然我时间比较规律,万一是别人给你打的呢,你也张口喊人家媳妇儿吗?” 神司硕笑着说:“我能感应到你啊。” 明安阳听到他的声音,心情就不由得好起来,“我怎么没发现,你也这么油嘴滑舌啊?” 神司硕无奈地低声说:“媳妇儿,我知道你崇拜我,可是我再厉害,也是个普通人,有着正常的三情六欲。”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自然是哄着夸着了,说得是掏心窝子的话!” 俩人照例捡着自己这两天的事情说了下。 九月底,神司硕提前将所有的工程车检修完,还联系到了活,下个月初就能拿到第一笔钱了。 明安阳听了直点头,嗯嗯着,“司硕哥真厉害!” 神司硕好笑地摇头,从她开始接受他,说的最多的便是这句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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