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美娟不是个大度的人,虽然她是小说里的主角,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是个真实的世界,明安阳能够感受到一切人、事、物真实且合理地存在着。 明安阳自己上一世过得不好,但是她并没有伤害过别人啊。即便她重生了,也是奔着跟神司硕好好过日子的。 但是郑美娟有过一次凄惨的人生,能够重生一世,为什么她就不知道珍惜呢? 对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下狠手! 哪怕郑美娟冲着张正阳表示对孩子不喜欢,想将张楠楠送到乡下。也比她生出毁了张楠楠的人生,强得多。 神司硕突然笑着道:“卓工,您喊着我们来吃羊肉,这才上了多少串啊……抓紧将剩下的一起上来吧,省得我们还惦记着……” 他们是肉和菜一波波烤的,基本上烤一份,每人分一两串没品出味道来呢,就没了。m.biqubao.com 他开了口,其他的人也都笑着起哄。 卓工无奈地点点他:“你啊,我还想着留点,回头自己多就着酒吃几顿呢……行吧,瞧你们一个个馋得样子,比孩子好不哪去……” 说着,他看向卓婶子,“孩子她娘,厨房里还准备了多少东西,一块都上来吧。谁想吃谁去烤,反正就那么多,吃不饱自个儿回家灌点水……” 这时候物资不丰,谁去别人家做客,都不可能敞开肚子吃。 听到这里,大家伙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说吃饱了,不用再上了。 卓工和卓婶子早就拟定好请客的单子,也根据人数准备好了饭菜。 他们肯定不会将半扇羊肉都拿出来,只是按照原先的规划,拿出四分之一,以及所有准备的蔬菜。 厨房里还有一块不大的羊肉,够每人两串的,这会儿全被拿了出来。 明安阳刚来的时候就在厨房开小灶了,是以从她坐下来开始,就慢悠悠地又吃过两串羊肉、一串羊排,和一些蔬菜,并没有跟其他人抢。 食材都是准备半熟的,放到火上三五分钟,加点调味品就能上桌。 神司硕在烤架旁,肉刚熟,他就捞了几串,自己啃着,还给媳妇拿来。 明安阳笑着接过,递给卓婶子:“婶子,给楠楠的。”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看向明安阳,约莫五六秒后,突然咧着嘴笑起来,奶声奶气道:“谢谢神阿姨。” 这才多大的孩子啊,摊上那样一个后娘,还能有这样的礼数,大家伙心里那叫一个酸。 心里不舒服,他们就恶狠狠地吃东西! 没多大会儿,郑美娟便跟张正阳来了。 明安阳瞧着俩人握着的手,不知道怎么想起来她跟神司硕去镇上坐车时,被郑美娟看到的十指交握。 “果然是小年轻刚结婚,瞧瞧这一对对关系亲密的,真让人羡慕啊……” “郑会计,来这边坐啊……” “哎呦,你们来的可真晚……肉都被吃完了,就剩几把韭菜了……” 明安阳注意到郑美娟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和失望。 看来郑美娟就是冲着羊肉来的,结果只闻了个味道! 明安阳也叹口气,遗憾地说:“是啊,郑会计,你们要是早来哪怕两分钟,也能喝上羊肉汤。” “不过也没事,楠楠吃了三四串羊肉呢,还喝了小半碗羊肉汤。” 郑美娟知道她是故意的,紧握着拳头,笑着说:“我们是吃完饭来的,本来就是陪着大家伙说说话……” 明安阳诧异道:“啊,你们吃完饭了?那为什么楠楠肚子是瘪的呢?不会是你们大人吃完了,却饿着孩子吧?” 郑美娟抿下唇瓣,“可能是今天晚上的饭菜不合楠楠的胃口吧,孩子吃过点好的,对于普通的饭菜就看不上了。” 卓婶子逗着怀里的小家伙,“楠楠,你们来奶奶家前,吃得什么饭啊?” 张楠楠年纪小,还差一两个月才两岁,但是她遭受了太多,走路说话都比同龄人早。 她看看郑美娟,又抬头瞧瞧卓婶子,小脸皱了下,才摇摇头,“没吃啊。” 郑美娟想吃了她!到底不是自己生的,这么点小孩都跟她离心,学会告状了。 明安阳啧啧道:“郑会计啊,你们家真缺孩子这一口饭吗?你们要是再对孩子不负责任,连饭都不给吃,找什么孩子挑食拙劣的借口,趁早还是将孩子给出去吧。” “至少让孩子少受点罪,不然啊,我们这些做邻居的,可不像是张正阳同志一样,惯着你!” 其他家属也纷纷点头:“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咱们单位条件不错,一岁的孩子能吃多少啊?” “她整天饿肚子,体质不好,等生了病才花钱呢……” “孩子是会挑食,可我瞧着楠楠明显是被饿得……咱们喂她什么都吃……” “我看啊,这后娘巴不得孩子饿死,或者体质弱了生场大病就没了……” 这一句句的话,刺得郑美娟耳朵疼。她只能含着泪,“大娘、婶子、嫂子们,随便你们怎么说吧。我是后娘,做什么都是错的。” “这孩子很聪明早慧,而你们这么毫无原则地偏袒她,等她长歪了,肯定是怪我这个后娘没教育好,却跟你们没有关系吧?” “我也是琢磨着她挑食不好,狠下心饿她两顿,让她明白食物的珍贵……总不能我为了一个名声,惯着孩子,什么糕点糖果喂她……这不是害了她吗?” “你们只会偏听偏信……” 卓婶子叹口气,“今天大家开开心心的聚餐,咱们要相信组织的安排,肯定不会让楠楠受委屈的。” “最多我们平日里多监督一下……” 众人点点头。明安阳更是殷切地提出法子,她们两两结对,围观张楠楠吃饭。 毕竟郑美娟存有抛弃继女的嫌疑,这一个帽子扣下来,郑美娟都挣扎不了。 想想以后她的生活被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监督,她内心呕得不行,偏偏还得端起一副感激不尽的模样,似是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过,她低垂下眸子,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反击了。 倒是男人那一桌,啥也不说,神司硕带着人齐齐灌张正阳喝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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