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这般小心翼翼、克制着深情的话,让明安阳都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好了。 也是,她脾气太扭了,但凡对她有所了解的,听见她昨晚还信誓旦旦地气他,今天就说喜欢他,也会觉得她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学会了迂回战术。 先爱的一方永远都是输家,哪里有什么自信呢? 明安阳靠在他怀里,委屈地道:“你欺负人!” 听见欺负二字,神司硕浑身紧绷,揽着她腰的胳膊都用了些力气,某处更是蠢蠢欲动。 他喉结上下滚动,亲吻了下她莹润的耳垂,“我是你男人,也只有那个时候,才会欺负你……” “不过,我可以被你欺负过来。” 明安阳身子忍不住颤抖下。她的耳朵比较敏感,又想象不到一本正经的男人,今儿个怎么总是对她开车。 她没好气道:“谁,谁要欺负你啊!” “反正我高考志愿已经提交上去了,而我好不容易熬过黑色高三,绝对绝对不接受复读,只能去念海大历史系。” “你除非换个媳妇儿,不然,你得提前给你岳父和岳母做思想工作……” 神司硕被她气得够呛,冲着她耳垂轻咬了口,话也不客气道:“不可能,我就你这么一个媳妇儿,在没有把你啃得渣都不剩之前,绝对不换!” 这肯定是个后老公,哪里还有前一世小情意意的对她? 明安阳拿着胳膊捣他,“说好了,等你放假后,跟我回家,由你跟我爸妈说这事!” 神司硕抿着唇瞪着她的侧脸。小姑娘的睫毛浓密卷翘,忽闪忽闪得格外好看,那挺翘的鼻子、粉嫩的唇瓣,处处都招人喜欢。 这般娇软馨香的人儿,就在他怀里。 他微微叹口气,闷声道:“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说着他还是偷偷满足地,圈住怀里的人儿,“睡一会儿吧,下午和晚上你才有精神。” 窗帘遮挡住外面炽热的阳光,窗户只开了一点缝隙,让空气进行流通。 屋顶上的风扇吱呀缓缓地转着,吹下阵阵微风,男人身上是热,可是明安阳仍旧不舍得离开他的怀抱,就在热意和凉风交替中,慢慢沉睡过去。 等女人呼吸绵长,神司硕这才撑着胳膊,细细看着她,忍不住悄悄靠近,拿着嘴唇怜爱地一点点碰触着她。 浅尝而止,更是勾起他对她的渴盼,当真是幸福且痛苦着。 昨天他没怎么睡,这会儿也兴奋的没有丁点睡意,只是痴痴地看着她。 明安阳好久没有睡过舒坦觉了,自从上一世男人离开,她整夜整夜的失眠,哪怕睡着了都是他浑身是血惨不忍睹的样子。 她侧头看见男人睡着的样子,没有了人前的清冷,反倒是有种温和,跟邻居家的哥哥般。 她弯着唇角,一点点转过身,窝在他怀里,胳膊也搭在他的腰上,跟回抱着他般。 这一刻的美好,让她眷恋不已。 没过多大会儿,男人将她往怀里搂了下,声音暗哑:“媳妇儿,醒了吗?” 明安阳点点头,“待会我们去哪里?” 神司硕低头看着她,女人近在咫尺,他却不能有进一步的亲昵,“先去供销社,看看你喜欢什么。” 说着他侧身,从包里拿出存折和钱包,塞到她手里,“你是我媳妇儿,以后就是咱们的管家婆了。” 明安阳瞪他,“你确定?你不怕我一口气将你辛辛苦苦存的钱,都给霍霍了?” 上一世她就打着这个主意呢!他也真敢放权。 神司硕低笑:“这是咱们所有存款了,如果你真想吃糠咽菜,随便你折腾。” “不过,你男人不舍得,哪怕多干活,也得将你养得白白胖胖,吃穿用度不愁。” 明安阳抿着唇笑,他做到过。在她上大学的时候,是同学中最阔绰的人,时不时就要买新衣服,每天水果、零嘴、蛋奶肉不断,还常常请客吃饭。 她一旦没钱了,就伸手跟他要。那时候,她最想听到的就是他的拒绝了。 她小声说:“我也不舍得,这些钱都是阿硕辛苦赚的,我得合理分配。” 话是这么说,她坐起身来,好奇他小金库到底有多少。 神司硕也不起来,就枕着两只手,瞧着明安阳跟小财迷般,兴匆匆地数数。 钱包里放着一沓大团结和各种票据,价值约莫四五百块? 她眨巴下眼睛,小声地凑过去问:“阿硕,你怎么带这么多钱啊?” 神司硕很欣慰她神态自然,甚至因为在陌生的环境中,她浅浅地流露着对他的依赖和信任。 他也不知道自己判断是否正确。 他轻笑道:“我说好要带你出来逛街,不多带点钱,怎么够?” 可是七九年的钱票购买力惊人,他们又不买大件,别说四五百块,就是一百块都花不完呐。 明安阳将钱包放到一旁,又去看存折上的数目,竟然有两千多块钱! “阿硕,是我记忆出现偏差了吗?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大五届,却参加工作两年,每个月工资哪怕一百五六十块,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吧?” 而且除了存折、钱包里的,神司硕还给她特别丰厚的彩礼呢。biqubao.com 神司硕笑笑:“我从军校就领钱了。我们上午学习文化知识,下午进行体力训练,晚上则是自由活动,基本上我会去部队后勤部,帮忙修理各种器械,赚点零花钱。” “都是按件付款的,积少成多,数目就显得可观了些。” “我大三的时候,就被卓总工看中,带在身边实习,当时单位也是按照如今工资的一半付给我报酬。” “晚上我也是给单位修理器械……很多机器都是进口的,但是修理师们都被遣回国,国内能够修理这些机械的人不多,以至于这些机械出了问题就被搁置在仓库里吃灰了。” “所以我修理好器械后,所得费用不低,毕竟我要早点攒够老婆本……” 明安阳看着他笑得眉目舒展,内心泛着疼。 她家里条件不错,只有一个哥哥,父母是双职工,在整个京都如意纺织厂里,都数得上的。 神司硕给她的彩礼,让周围邻里羡慕的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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