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周围有不少小吃店,居安最喜欢吃香菇肉丁小笼包,两毛钱一个包子,一笼有六个。 她敞开肚子是能吃两笼的……以前她吃得多,所以跟随她许久的婴儿肥总是消减不下去。 居锦则是能吃三四笼呢,不过他要了一笼,又要了一碗面。 他们刚坐下来,便有一群穿戴松垮、头发五颜六色的少年拎着包,懒散地走过来,打头的那位是黄色的,蓝色耳钉在照样下熠熠生辉…… 居安看了一眼,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微垂下眼睛尽量保持情绪稳定,与以往般细嚼慢咽地吃着包子。 上一次他们遇见是一场避无可避的意外,那就让这场意外停住。 常在脚步微微一顿,一眼就看到五六张早点桌子上,那跟鹌鹑般怂怂的女同学。 他大咧咧地站着隔壁桌子前,也没吭声,后面的几个小伙伴也并排上来,没说话就直直瞧着那桌人吃饭。 普通人哪里受得住这个? 三个男同学硬生生几口塞完包子,端着碗让开了。 一排人这才跟再次取消暂停键似的,格外热闹,一边大声跟老板点饭,一边找座位坐下来。 甚至还有一位学生搞怪地,拿着手套在座位上拍两下:“在哥,来,坐这里!” 常在笑骂地踢了他一脚,倒是也坐下来,正好余光能看到那位不知道自己多出众的“鹌鹑”! 普普通通的衣服,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姑娘穿起来就带着一种美感,那乖巧的坐姿,慢悠悠鼓着腮帮认真吃饭的样子,跟狗市上的老鼠般,让人瞧着稀奇总是不注意地将目光放过去。 更别说她肌肤白皙得能反光,头发也黑亮柔顺,处处妥帖。 厚重的齐刘海和黑框眼镜,遮住了她大半的颜色,仍旧比旁人漂亮出众。 他记得那天她的刘海散开,眉目如画、额头饱满,一副小美人胚子的模样。 可惜她躲得太快,不然他肯定要揭开她的口罩瞧瞧,她的鼻子和嘴巴,是不是一样乖巧漂亮。 果然,粉嫩莹润的唇瓣,有种开到荼靡的妍丽! 他眉头一跳,侧头看向蓝毛,不客气地踢了下:“秀才,去,将风扇挪到这里来。忒热了。” 九月份的早晨还带着些许闷热,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上学不积极的人,怎么起这么早来吃饭。 居安以前觉得自己能吃两笼包子,可是这一笼她跟永远吃不完似的,她越是急,越怕被他注意到,嘴巴发干吃的反而越慢。 那个蓝色头发的少年嬉笑着站起来,拿了工业扇放到常在指着的地方。 工业扇风力很大,呼呼的往外吹,虽然距离居安有两桌子的距离,但是风仍旧撩起来她的刘海。 如今除了那宽大黑框眼镜,她精致小巧的模样,彻底入了常在的眼,也让他一眼迷醉…… 居安浑身有些发颤,头压得更低了。她只想过普通的高中生活,不想再与六中和常在有一丝联系。 常在侧头的时候,耳钉便在阳光下闪烁,亦是向居安昭示着他频频向这边看来。 说起来,有一次她下晚自习回家,那时候下雨,天色更暗沉了,让路灯的光都收敛大半。 她没有自行车,都是走回家的。当时她为了多写一道题,与经常一起回家的朋友错过了,只能一个人害怕地冒雨走。 结果常在举着一把伞,闷不吭声地跟上来。 虽然她平时有些害怕他,可是那一刻她心里很安稳。 走了半路,常在受不住地开始问她:“安安,你不会也跟其他人一样,觉得我是坏学生,所以瞧不起我,不愿意跟我做朋友?”biqubao.com 居安摇摇头,说了心底的想法:“没有,我只是想全力以赴备战高考,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关注其他的。” 常在笑着说:“那等你上大学,我们谈恋爱好不好?你放心,虽然我成绩不好,但是我能上商业类的大学,学习经商管理……我家里有个公司,反正我能养你和咱弟的……” 居安顿步,抬头看他,撞入那来不及收回的喜悦和希冀中,她都有些心颤。 可惜,那时候的她并不懂得一颗真挚的心有多可贵,仍旧固执地念着学习。 “你喜欢我什么?这一副好皮囊吗?我只知道学习,如果我同意了,你会觉得我很无趣……这是你们公子哥玩的游戏,我玩不起……”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少年爱恋的判决,一刀又一刀的。 多张扬的少年面色苍白,“不,不是这样的……” “一见钟情?”居安声音没有起伏地问。 常在无措地点头,又摇头:“安安你是挺漂亮的,可是漂亮的小姑娘我见得很多,没有人像是你一样,让我看一眼就惦记上了……” 那时候她以为少年的恋爱肤浅,可是,人生来食色啊。 “姐,走了!”居安愣神的功夫,竟然将自己的包子吃完,又吃了居锦的半笼,还喝了汤,似乎刚才居锦以为她没吃饱,又拨给她一筷子面条…… 果然,在她转身走的时候,常在噗嗤笑出声来。 “在哥,对着包子乐呵啥?”蓝毛秀才疑惑地问道。 常在慵懒地说:“觉得包子捏的跟小粉猪似的,一口咬下去软弹……” 居安推着车子脸上闪过羞恼,别以为她没听见他的话外之音,说她吃得多呗! 她也清楚,自己在常在这,怕是又上了他心口的红名单。她微抿着唇瓣,不知道经历这么多,她还能抗拒少年全力以赴的爱情吗? 居安来得早,看了楼下宣传栏分班的表格,高二分文理科了,高一的班级被打散重新安排的。 不过居安成绩好,选择的理科班,仍旧被安排在高二一班。 因着一二班是尖子班,所以有大半的学生其实是没变的,不过她与他们相隔了十年的时间。 有不少同学的样子,她已经模糊了。 居安认真地将一二班表格上的名字看了两遍,记了大概便往教室里走去。 她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同学来了。 “哇,美女你是转校生吗?” 虽然居安戴上了黑框眼镜,还剪了齐刘海,可是她眉眼秀丽,鼻口小巧形状漂亮,身材高挑纤细,仍是稳稳压旁人一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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