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安阳在刚才,也算是被他给点醒。 自己受到现实影响太大了,没了她上一次任务的随心所欲,但凡遇上让自己陷入困境的人或者物,就想着摆脱。 她没有还回去的力气,甚至这一次她是以旁观者的姿态看待这一切。 男人将她圈在怀里,霸道的气息充斥着狭小的屋子,也滚烫到了她的心尖儿。 费安阳淡淡地说:“景年哥哥,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人,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不想背负太多,很累,你哪怕远远看着,都让我感觉自己在为了别人活着。” 赵景年心颤抖了下,瞧着小姑娘乌黑的头发,头一次内心涌现着无力感,明明俩人离得这么近,却像是相隔了一个世界。 “可是,我一直等着你出现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用委屈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来。 费安阳呆愣了下,猛地抬起头来。 男人眉目清俊,正是他人生中蜕变的时期,成熟里带着丝青涩的尾巴。 他这般优秀的青年,怕是还没有品尝过爱情的滋味,更是没想过一眼入魂的命中注定,只是固执地几近哀求,眉宇都带着轻颤。 进入紫云时空管理局后,费安阳总是忙着照顾哥哥,要么就是匆忙赶往各个培训室,从没有跟其他人接触过,所以她并没有朋友,也没有结实到其他任务者。 不过她在食堂吃饭,又或者培训课休息的时候,听过其他任务者之间谈话。 他们说,时空隧道并不是机械性的,世界有很多,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比蚕丝织成的布还要让人数不清。 每个任务者拿到的任务,都是有着缘分在的,玄之又妙的事情。 就好像,幸运的任务者是有官配的,那个人会应运而生,独属于任务者的…… 她不是个容易被讨好的人,任务者带着现实的记忆,她吃过太多苦了,从八岁到十八岁,她一个人挣扎着扯住哥哥,不让他离开世界。 太苦的人,大约很怕碰触甜,因为碰到后,就再也不想回到原来的地方。 她记得荧屏中,自己扮演的那个小姑娘,被宠爱的样子。 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可如今……她已经结婚了,更是失去在任务中,带着自己记忆与人白首偕老的资格。 有舍必有得,她得到庄家的庇护,就得牺牲自己的幸福。 费安阳突然觉得好累好累,面对缺了十年时光的哥哥时她什么都不能说,还要笑着勾勒美好的生活。 可实际上,每一句谎话,都让她的过去变得尤为狼狈不堪。 她忍不住环住他的腰,呜呜哭起来:“对不起,我,我也不想的,就让我抱一小会儿,就哭一小会好不好……” 她也不过才十八岁啊! 赵景年的手终究落在她肩膀上,她的呜咽像是鞭挞着他的心。 费安阳哭了好大一会儿,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她不好意思地推开他,眼睛和鼻尖都泛着粉色。 水洗过的眸子更是晶亮,她浅浅笑着:“景年哥哥,谢谢你的出现,只是,我……” 她微垂着眼睑,没敢看他:“只是我已经有了心上人,这一辈子,守着他。” 赵景年嗯了声,“我不逼你了,别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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