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乐安看向费安阳,被她额头上一半的伤疤惊到,暗道一句可惜,不过他还是笑着说:“安阳小嫂子,我先带你过去……雨璇和依云她们已经到了……” 他引着费安阳往一楼最里面的VIP包间走去。 这齐雨璇和莘依云是原主最要好的朋友,无话不谈的那种。 齐雨璇从小爱打架,高中还没毕业就参军了,一晃两年过去,她刚退下新兵蛋子的皮,又得了过年长假,犹如脱缰的野马,恨不能哪里有场子,她便在哪里驻扎。 昨儿个她刚回的家,原主手机企鹅软件里,二十多条消息都是她贡献的,其中便约了这场饭局。 莘依云则是考上了京都电影大学,因着她是童星,人脉宽广,所以大一刚开学她已经接手一档校园偶像剧,担任女一号,凭借着扎实的演技,火速挤入二流明星的行列。 自从考上大学,姐妹三人联系变少了,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岳乐安他们开办火锅店,是走高端路线的,VIP包间里装修极为奢华,一张能坐二十多人的大圆桌子,配备两名服务员在茶水间等候着。 桌子旁边是一组软皮沙发,一个大理石的茶几,配上一套KTV的设备,另一侧则有个台球桌! 费安阳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有七八个人了。 齐雨璇和莘依云坐在沙发上一边说笑,一边不住地看向门口。 见她来了,一个个扑上来,“安阳,我们可见到你了!真是的,给你发消息也不回,问你家阿泽,就说你闭关应战考试月……” 俩人不满地上手挠痒费安阳的痒痒。 费安阳这具身体太敏感了,受不住一点痒,再冷情乖巧的模样,都像是湖面遇上了风,碎成一湖的柔美荡漾。 她咯咯笑着往后退,“好姐妹,我真不是故意的……快饶了我吧……” 结果她这一退便退入了赵景年怀里。 笑闹的几人呆愣住了,就是瞧热闹的人也都缩着脖子。 赵景年在圈子里挺有名的。他长得高大挺拔,模样也是俊逸英朗,走到哪里都是风云人物,而他各个方面出色到让人仰望无能! 如此才貌双绝的男人,自然时常被人拦住递情书,又或者莫名其妙有女生在他跟前摔倒。 然而他都是漠视走过去,但凡谁真碰到他,他保管嫌弃地脱了衣服扔了,又或者拿着手帕擦了手。 不需要他说什么,就让对方羞愤而走。 赵景年是随性的主,连他的家里人都头疼,轻易不敢插手他的恋爱和婚姻,不然以这主的性子,他们不是跟人结亲,而是结仇了! 费安阳也察觉到不对劲,扭头对上男子淡漠的眼神,赶忙跳出来,因为动作太猛,她差点没站住。 还是齐雨璇眼疾手快地捞了她一把,“景年哥,安阳绝对不是故意的,是我们闹她太过了……她是个好姑娘,已经有对象了,绝对不会对你存一点心思的!” 莘依云也紧跟着解释:“景年哥哥,安阳跟她家阿泽的感情可好了,青梅竹马的长大,等她毕业俩人就结婚呢……” 看着她们紧张的样子,赵景年脸上表情不变,点点头,只说了句:“下次注意。” 这里是火锅店,万一撞的不是他,是热气腾腾的锅底,小姑娘的脸上和身上怕是又要添一道疤了。 这般想着,他瞥了眼费安阳的额头,才离开。 等人上了楼,她们才对视一眼吓得直拍胸口。 不过,齐雨璇顺着刚刚赵景年的视线看过去,猛地拉着费安阳的胳膊走到窗户边,又气又心疼地问道:“安阳,你额头上怎么弄了这么大的疤?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跟我说?” 因着火锅店装修复古,灯光也朦胧,大家伙没看真切。 如今他们一个个围上来,才发现费安阳半个额头上都是浅粉色的疤痕! 小姑娘多漂亮,那疤痕就多狰狞恶心…… 莘依云也急着问:“你这是缝了多少针?到底磕碰到哪里了?缝针以后本来就容易形成增生疤,很难祛除……得要去美容医院缝制……” “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将自己折腾成这个样?” 两个小姑娘关切的含泪了。其余的人也都是摇头惋惜不已。 费安阳知道,原主受伤的事情,被费家给瞒得很好,甚至还要求邢志泽三个人帮忙一起瞒着。 她轻笑着说:“没事,之前跟……费叔叔出去吃饭,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能捡条小命就不错了。” 莘依云轻轻碰触了下她的疤痕,“安阳,没事哈,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了,这点疤痕算什么?” “我认识的人多,回头我帮你打听一下。这刚形成的疤痕,哪怕不能消除,至少能变浅淡点……回头你再弄个刘海遮盖下,咱们又是漂亮的大美人了!” 齐雨璇急着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连连点头:“对,依云最臭美了,这事听她的准没错……”m.biqubao.com 费安阳也明白这么大的疤痕,搁在谁身上,都会留一辈子的。 她体质特殊,过个两三年就能完全看不出来,而这个理由,莘依云帮她提供了。 费安阳轻笑着一手抓一个,“好了,我自己都没怎么样呢,你们怎么还要哭上了?” “医生说了,这是刚好,所以疤痕看着难看狰狞,等过段时间就浅淡了……再说我年纪不算大的……” 莘依云直接低头打开通讯页面,说:“那你也不能太大意了,我问问朋友,看看有什么注意事项没……” 费家抱错孩子的事情,早就传开了,毕竟费弘益和徐琴韵急着给自家闺女正名,将浪费在费安阳身上的资源,全部砸到费今瑶身上。 陆陆续续到来的众人,看向费安阳的目光,大多是怜悯和可惜。 费安阳微低着眸子。原主在知道自己身世后,已经明白,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怕是混不久了。 这会儿走廊里传来个少女忐忑柔弱的声音:“阿泽哥,你骑摩托车顺道接我,我姐不会生气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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