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安阳后退一步,淡淡地道:“姐。” 柳安莲又急又气地要去拍打人,却被邱安阳给躲过去。 她也不在意,带着哭腔地扯着邱安阳的胳膊,“安阳,你这丫头跑哪里去了?” “我找了你一天和一晚上,是吃不好睡不好!我还想着如果再找不到你,我就去报警了……亏得你在招待所登记了信息,不然你让姐姐怎么跟爸妈交代?’ “小桐和小欣是孩子,你跟她们置什么气啊?她们哪里做得不对,你是她们的小姨,是长辈,直接指出来!”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长得又漂亮,万一遇上什么事情,不是要了姐的命?” 姬凌肃着脸上前拨开柳安莲的手,冷声道:“同志,你说话就站好说,动手动脚做什么?” “没看到安阳的胳膊被你抓青了?” 柳安莲愣了下,看向姬凌,这男人长得好、气场很强,一瞧就是家里条件好的公子哥。 她眼里的嫉恨一闪而过,这才一天的功夫,安阳就已经凭借着自己的好样貌勾搭上这么好的对象? 柳安莲戒备地将邱安阳护在身后,“你是谁?我跟我妹妹说话,关你什么事情?” “我告诉你啊,不管你家里多有权有势,这里是矿区,由不得你见了漂亮的女同志就上前调戏!” 说完,她扭头带着急色地跟邱安阳咬耳朵:“安阳,城里的人比咱们村里的人复杂多了。” “城里有钱有势的人很多,你觉得你一个乡下来、没学历没工作没背景的姑娘,人家凭什么对你另眼相待?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好,思想单纯容易相信人!” “矿上很多他这种只顾得玩弄女同志感情和身体,却不负责任的公子哥……甚至还闹出过人命呢……” “姐毕竟在矿上住了这么久,见过的人多、经历过的事情也多……这个男人一瞧就不是能正儿八经过日子的……” “咱们乡下女人,还是找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不然啊,你就是跟他处对象,时间久了你们之间的差距会一点点暴露出来……你觉得你们能坚持多久?” “安阳,姐是过来人,这谈恋爱处对象,跟过日子是两码事……” “再说了,老人们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得到家长祝福的婚姻能幸福吗?妹子,城里婆婆可不好伺候,人家更喜欢门当户对的儿媳……” 姬凌冷着脸听着柳安莲对邱安阳洗脑,冷笑声:“我说这位同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在家里带孩子的家庭主妇,能有多少见识?” “不是所有公子哥都对感情随便,你这以偏概全,是不是阻碍了你妹子奔赴幸福的大道?” 柳安莲气得紧紧握拳。“家庭主妇又怎么了,现在不是提倡男女平等吗?” “我家里孩子多,我男人在外面辛苦赚钱,我在家里就闲着了吗?这能成为你攻击的理由?” 姬凌嗤笑声:“我不过是顺着你的话说的。贬低人让对方没有自信心,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农村来的又如何?我安阳妹子学习成绩好,能考上海大,人长得漂亮、家务活样样精通,为人谦逊还善良,怎么就被你说得一文不值了?” “还是说,你见不得她好,更希望她跟你走一样的路子,为家庭奉献自己,而失去做自己的意义?” 邱安阳差点没喷笑出来。 他这真是将她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她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忍住笑意,肩膀却微微颤抖着。 邱安阳装作很伤心的样子,呜咽道:“姐姐,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我都没觉得自己跟城里人有什么差别……他们不就是比我会投胎,父母比较明事理、家庭环境和接受的教育不错,但是路还是要自己走的……” “我肯定会出人头地的,就不需要姐姐操心了……” 说着她往招待所里跑,还给姬凌留下句:“小凌哥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姬凌点头,抱着胸便挡在了招待所门口。 柳安莲又气又急,“同志,我妹子没什么见识,你,你不要以为我们只是普通的职工家庭……只要你对我妹子做出一点过分的事情,我,我绝对闹得你全家不宁的!” 姬凌就淡淡地看着旁边的路灯,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邱安阳的东西不多,而且她也预料到自己认亲成功后,很有可能被邀请住到邱家,再不济她也能在短期内寻到租房,是以她的行李并没有拆开。 略微收拾下,她便拎着包袱办理了退房手续。 看着邱安阳走出来,柳安莲忍住怒火,小声哄着:“安阳这才对嘛,走,跟姐家去……今早我们知道你被俩妮子给气走,早饭都没让她们吃……” “到现在她们还被你姐夫教训地面壁思过,说你不回去,就不让她们睡觉……” 邱安阳挑眉:“那你们可得让她们继续保持啊。这话可不是说说的,咱得说到做到啊。” “我肯定不回去,你家里没有人真正欢迎我……我干嘛要委屈自己面对你们虚伪的嘴脸?” “再说了,那俩妮子都不将我当小姨,姐,你觉得我会心疼她们,不忍心她们受罚而跟你回家?” “我脑子傻了十八年,这会儿清醒着呢,往后谁待我好一分,我还之十分,可若是谁对我动了歪心思,对我有所图谋,那么我绝对也会十倍百倍地还过去!” “姐,我不在家里住,对你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她手里的包袱被姬凌给接过去。 俩人并肩就要离开。 柳安莲赶忙去抓邱安阳,这次姬凌揽住邱安阳的肩膀侧身躲开。 “这位女同志,如果不是你一直强调自己的身份,我还以为你是拐卖妇女儿童的贩子,有你当姐姐这么粗鲁的吗?” 邱安阳捂着嘴巴,“我知道姐姐嫉恨我呢,如果不是我闹不清情况,姐夫现在说不定升职为中队长了,怎么还是矿区一抓一大把的小队长呢?” 柳安莲气得不行,一肚子的话都堵在嗓子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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