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严彩凤脸色难看,她紧握着拳头盯着面前的门,艰难地解释: “姐,我知道以前我们姐弟三个调皮不懂事,让你跟着伤心难过了。” “可是我们都是小打小闹,对你感情深厚,真没有坏心……只是我们闹得有些过,不懂得后果有多严重……” “当初妈妈丢了钱,我们肯定是没拿的,只是想起来你手里时不时有钱,所以提了句,哪里想到咱妈正在气头上呢,对你下手有点重……” 胡安阳冷笑声:“何止下手重,分明就是借机撒气。” “不要以为事情发生久远,我就忘记了,她打我的时候,你们可是拉着我的胳膊,不让我抱头。” “当时我的脸被打到好几下,直接水肿起来,将眼睛都给挤没了……胡同里‘胡安猪’的绰号一直都流传到现在吧?” “你跟我说小打小闹、年纪小不懂后果严重?” “从你们不从地上抓粪球吃的时候,就已经明白是非,不要把偷东西满足自己的私欲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严采文气得直接上前要锤门,却被谭烨霖给拎着胳膊,轻松挡了回来。 “干嘛呢,说到你们心坎儿里,恼羞成怒了?” “说不过就上手吗?屋子里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喂大的姐姐,你们就这么惦记着养育恩情的?” “哪怕是陌生人,都不带这么以多欺少、趁人之危的!” 胡安阳咬着唇瓣乐呵,没想到吃货为了长期饭票,努力起来也是可造之材呐。 她勾着唇角,“不错,老五你这才是护着嫂子的好弟弟……昨儿个你二哥给我买了点巧克力,你进来拿两块尝尝,记得不许他们踏入我屋子半步!” 谭烨霖眼睛蹭地亮起来,撞开挡路的两位,打开门嘿嘿笑着进来。 看到床上躺着面容妍丽、笑容温婉的胡安阳,他傻愣在原地,吃货的世界里终于对审美有了新的认知。 “二嫂可真好看,难怪二哥放在心坎儿里疼你啊,”他挠着头赶紧移开目光,脸羞红不已,原来现实中真有秀色可餐啊。 二哥好福气,他对未来媳妇也开始有了些期待,还真琢磨着过几年让四哥帮他寻个。 胡安阳弯着唇角,“打开那边左侧的橱子,第二层铁皮盒子里就是。” 谭烨霖还晕乎乎地,可是等他将左侧两扇门的橱子打开,更是眼睛发直了,就像是仓鼠进入粮仓! 他就是去供销社都没见过这么全这么多的吃食呐,两扇门的大橱子装得满满的,什么牛奶粉、羊奶粉、驼奶粉、麦乳精、豆奶粉等冲饮;什么钙奶饼干、早餐饼干、夹心饼干、威化饼、手指饼干、老婆饼、绿豆饼和桃酥等点心;啥奶糖、水果糖、巧克力糖、软糖等糖果;罐头呐、肉干呀、果脯啊,应有尽有…… 他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的眼睛,只看到那盒子巧克力糖,也特别艰难地拿出两块来,将门火速给关上,冲胡安阳鞠躬:“谢谢二嫂,我这就将那俩货给打发了!” 胡安阳轻笑道:“真是个实诚的孩子,说让你拿两块巧克力,你真拿了两块吗?” 听她这么说,谭烨霖的脸立马变色了,他也觉得自己实诚的过分。 不过他是贪吃,可是他不笨啊,知道自己生了贪念抓一大把巧克力,往后就很难再混上优待了。 细水长流的道理他还是懂的,逮着一只羊薅毛,得克制着点。 离开房间之前,谭烨霖给胡安阳床头空了的杯子里倒上水,笑着说:“二嫂,我就在客厅里写作业,您要是有事就招呼弟弟声!” 胡安阳让他打开电视,调出来《射雕》,颔首道:“声音不要太大,省得吵到你写作业。” “估计寒假的时候,《射雕》还会重播一遍的,如果你们成绩优异,在保质保量完成学习任务的前提下,我还是挺欢迎你们一起陪我看电视。” 谭烨霖连连点头,敬礼道:“二嫂,您放心,往后啊,我就是您的警卫员,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孩子的世界很简单,有奖励有惩罚,才能连拉带拽地让他们在道路上慢吞吞地走着。 继谭良俊兄妹三人,胡安阳又get了一位小兵。 谭烨霖出了门,当着严彩凤和严采文的面,慢悠悠地拿出一块巧克力,打开包装纸,露出里面硕大的巧克力球,上面还带着肉眼可见的坚果。 他往嘴里一扔,眯着眼鼓着腮帮吃着,砸吧着嘴巴,“唔,奶糖好吃,但是跟特别香醇丝滑的巧克力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呐。” “吃过巧克力没?” 严家兄妹俩身为城里孩子,当然是吃过巧克力的,也仅仅是品尝过,就因为知道巧克力的味道,所以他们眼珠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不住地往谭烨霖嘴巴里飘去。 巧克力不像是奶糖和水果糖放到嘴里慢慢融化,尤其是带了坚果的,得大口地嚼着,沙沙酥脆的声下,是让人浑身愉悦的满足。 谭烨霖是典型的“狗窝里留不住油饼”,嚼完一颗,另一颗也被他丢入嘴里。 “走啊,难道还让小爷送你们不成?” “下次你们还想跟你们姐姐叙旧,欢迎再来找我!” 赚了钱,受贿了汽水,还得了二嫂的夸赞和两块巧克力,最重要的是,他以后与二哥、二嫂统一战线,好处多多呐。 光是想想那满柜子的零食,他浑身都是舒坦的。 严家姐弟俩气哼哼地离开了。 胡安阳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琢磨着,自己拉拢人可以,但是她不想当冤大头,再继续养白眼狼。 有些东西吧,给一次两次,别人会惦记着你的情谊,次数多了就不珍贵了,而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biqubao.com 让娃们忙碌起来自食其力,知晓赚钱的不容易,还能学习和实践多方面发展与锻炼。 就是他们品性和三观,都能在不停的淬炼中,冲着正确的方向而去…… 是以等谭良俊完成学习任务下来看电视的时候,胡安阳笑着问道:“小俊,你要不要自个儿赚你们兄妹三的牛奶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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