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徐沪生跟你说了什么?哎呀,你不要信他,这事说来话长,你先帮我们把程止戈控制住,我再跟你细细讲,行不行?”闻一甲说。 林西西没说话。 冯琴这种温软性子的人也忍不住了,催促道:“不要考虑太久,秦正明他们那边肯定撑不了太久。在不能使用热武器的情况下,程止戈是很凶残的。” “好吧,事情既然这么急,我就先干活,价码后头再说。”林西西终于还是点了头。 秦正明还要给她安排一份正式带编制的工作呢。 后世考公有多难,万人中难中一二,这到嘴的肥肉可不能让它丢喽。 林西西被闻一甲推着跑得飞快,冯琴留下来照看妞妞。 到了之前那个审查室外时,里面传来一阵阵的惊呼声。 秦正明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一线痛苦之情。 “程止戈,你停下,停下!” 有一道道像鞭子破风的声音不断响起。 还有人一个接一个倒地上发现的砰咚砰咚声。 闻一甲把林西西连人带轮椅往审查室门口一推,林西西就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滑了进去。 就在那一瞬间,她也看清了屋内的情况。 地上倒了七八个人,秦正明捂着腰躲在桌子后面。 程止戈如鹞子般腾跃而起,闪电般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势如破竹,一脚踢破了一厘多厚的桌子,一只腿卡在桌子破洞中,脚尖抵在秦正明太阳穴上。 要是再向前一点点,能直接踢爆秦正明。 听到身后的动静,程止戈扭头看了过来,眼神凛冽而嗜血。 两个偷摸着要过去抓他的卫兵吓得连连倒退了两步。 林西西看着程止戈,慢腾腾地在布袋子里掏着银针。 闻一甲在门外头急得直跳脚。 “林西西?“程止戈慢慢地把脚从桌子破洞里抽了出来,弯下腰拍了拍裤腿上的木屑,又直起身子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把最上面一颗挣开的扣子扣上,整了整衣领,扯了扯衣角。 “你过来。”地上倒的卫兵堵住了路,轮椅过不去,林西西就一手拿着银针,一手冲着程止戈勾了勾手指。 闻一甲看得想骂人。 这个不靠谱的林西西。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程止戈默默地跨过卫兵们身上,走到了林西西轮椅前。 没有下脚的地方,他就把轮椅前的一个卫兵用巧力撬到了一边,自己站了那块地。 “你太高了,弯腰,我够不着。”林西西比划一下高度,银针扎不到,于是就让程止戈自己低下头挨扎。 程止戈直接蹲了下来,两手扶在轮椅两个轮子上方。 他太高了,蹲下来,眼睛也与坐在轮椅上的林西西的眼是平齐的。 林西西认真地找着要下针的地方。 程止戈就静静地看着她。 “把上衣脱掉,你这衣服不透针。”林西西道。 程止戈又慢慢地解开扣子把上衣脱掉,只穿着一件背心,露出健壮的手臂。 背心包裹下的身材壮硕板扎,八块腹肌块垒分明。 颀长的脖子上,一颗喉结随着他吞咽口水的动作轻轻地滑动了一下。 “伸手。”林西西喊。 程止戈就把手伸了出来,摊在她面前。 林西西捏住他的手指,感觉到他整个人突然颤了一下,于是便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墨黑的眼瞳也正定定地看着她。 “我扎你虎口你就晕,晕了我才有钱拿。”林西西道。 程止戈嗯了一声。 主要是程止戈这肌肉太硬,想真的扎晕他得费力气,林西西想偷个懒。 她象征性的扎了他虎口一下,刚扎破表皮,程止戈就两眼一翻,咚的一声倒了地。 这演技,负分。 不过,钱要照收。 林西西收针,转头看着闻一甲,“上门费五十,加急五十,器具费二十,精神损失费一百,一共两百二十块,现结还是现结?” 闻一甲瞠目结舌。 不过一百多米远的距离,这就算上门了? 还精神损失?她那副样子哪像受了什么惊吓啊,明明受了大惊吓的人是他。 程止戈在林西相面前,跟拔了牙的老虎似的,亏他还怕林西西被伤害,手心都捏出一把又一把的冷汗。 “不给钱是吧,我立马把他扎醒。”林西西指着倒在地上表情安详,像在参加自己特别仪式的程止戈,眼里满是威胁。m.biqubao.com “我没钱。”闻一甲说。 “去借!你那么大一个组长,我不信借不到两百多块钱。”林西西道。 闻一甲只能硬着头皮去问秦正明借,秦正明把四个兜都翻出来展示给他看了看。 “看,空的,全是空的。” “兜比脸还干净,男人做成你这样,真是……”闻一甲一脸鄙夷。 “那你有多少钱?”秦正明问。 闻一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 秦正明凑过去看了看,呵了一声:“一块钱,你这是打算剩下两百一十九元全靠借了?” “两百二十而已,又是两万二,你给我,再找程止戈爸报销不就得了。”林西西道。 闻一甲说真没那么多钱,打欠条行不行。 “你们还要在清江哨所呆一阵子,在这期限内把钱结清便成。”林西西可不喜欢打白条。 闻一甲只能打电话让人送钱来。 他和冯琴两人这个月的工资全都没了。 收到钱之后,林西西就用脚踢醒了程止戈,“好了,起来了。” 摇着轮椅走之前,林西西跟闻一甲说:“要是下回还有这种赚钱的活,多给我介绍介绍,我给你抽水费。” 程止戈爬起来,拎着自己的上衣,默默地跟着轮椅走了。 到了楼梯口,林西西就老神在在的呆着。 程止戈过来把她连人带轮椅抱下了楼。 再跟着走时,林西西就回头瞪他了:“不准再跟着我。” 程止戈就停下了脚步。 闻一甲扶着秦正明趴在二楼往下看了又看。 程止戈抬头瞟了一眼。 两人连忙又缩回了脑袋。 “以前只是听过这家伙的名,今天是真的见识到了,吓我一跳。”秦正明的心到现在都还跳得很快。 “我才被吓够呛……我以为这次又得血流成河……你是不知道……唉,算了,说不得。”闻一甲摇头晃脑的走了。 闻一甲去接冯琴,冯琴给尿了床的妞妞换裤子。 林西西黑着脸站一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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