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西正皱眉想招呢,冷不丁手上一暖,一个软乎乎的婴儿塞到了她怀里。 “姨姨,我妈要去医院住院,我想跟着一起去,陪陪她。 妞妞就交给你了,她会自己吃饭吃菜,也会自己脱裤子拉尿拉大大,就是睡觉前会吵一阵,你哄哄就好。” 林西西头摇得像拨浪鼓,“咦,不行不行,我不会带孩子,再说了,我脚还伤着,是个伤员呢。”biqubao.com 妞妞在林西西怀里,咦咦地叫着,两手一伸,捧着林西西的脸就香了一个。 “要咦咦……不要多多……”妞妞笑得露出八颗小乳牙。 林西西身子猛地一僵,把妞妞往她胸前摸的小手抓住,压低声音警告她:“我不是你妈,没奶,不准乱摸乱拱,不听话我扎你。” “姨姨,我妹妹才戒奶半个多月,还有点奶瘾,你不要凶她嘛,她那么小,我爸走了,我妈又伤得很重,其他的婶婶都有孩子要看,你虽然伤了脚,但是有轮椅也不打紧。 她又不重,小小的一团,软乎乎的,跟只猫儿似的。 你就先帮我看几天妹妹嘛,我妈之前不也帮你打架来着嘛,你们也算是朋友,朋友就该互相帮助啊。”李小宝一本正经地道。 林西西翻了个白眼。 李长青顽固又讨厌,可田嫂子很顺眼,李小宝也很懂事,妞妞也长得可爱…… “我也要离开的,帮你带不了妹妹。” “你带一带嘛,我妹妹真的很好带,就当练练手,以后带自己的娃也不用手忙脚乱。”李小宝使劲劝着。 “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当妈,练什么手?!拿走拿走,把你妹妹拿走。”林西西被妞妞亲得一脸口水,实在是有点消受不了这甜蜜的负担。 妞妞咯咯地笑着,两手圈在林西西脖子上,像个无尾熊似的吊着,“不黄,不黄兽,要咦咦。” 李小宝转身拉开门就跑了,头也不回。 林西西头疼无比地看着手里的奶娃子,偏头问陈前进:“妞妞自己会走不?”要是会走的话,直接放地上,让她自己走着玩,没事看一眼就行了,也不会太累。 “还没学会走,扶着墙壁才能走五六步,前些日子要断奶才送到姥姥家,今天才送回来的。” “她有姥姥,让她姥姥带去。” “她姥姥就是带不了才送回来的,李小宝舅妈要生了,今天就得去医院,家里没人在的。”陈前进一五一十道。 甜蜜的负担甩不出去了,只能自己抱着,林西西只能跟妞妞约法三章。 “一,不许弄我一脸口。二,不许尿床。三,不准趁我不注意道袭胸。四,不准扯我头发。” 妞妞咧嘴笑着,也不知道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林西西全当她听进去了。 “不遵守规则就扎你哦,这么长这么长的针,我滋的一下子就扎进去……”林西西比划着,做出一个狠狠打针的样子。 妞妞连连摇头,小脑袋一摆一摆的,“不,不扎,乖,妞妞。” “嗯,这才对。”林西西认命地把妞妞转了个方向,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腿上。 屋内闷热,窗户着着不透气,支使着陈前进把窗户重新打开,刚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徐沪生的脸就凑到了窗台上。 “喂,林西西,你之前不是想让我带你去见季安平么?现在还想去么?” 之前不答应,现在突然又提,指不定有什么陷阱等着她。 林西西充耳不闻,当他是空气。 徐沪生想了想,又道:“听说你跟程止戈结婚了,他这人不太行,你们清江离着京城太远了,一定没听说过他是什么人吧?” 林西西还是不搭理他。 徐沪生却半点没觉得尴尬,也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自顾自的说着。 “让这群小孩躲躲,小心说出来吓着你们。” 陈前进和一众孩子们本也是呆不住的皮猴,看他们一脸防备地盯着徐沪生,林西西知道他们已经把自己的话记心上了,就挥手让他们自己去玩。 陈前进担心地看着林西西。 林西西从轮椅上挂着的黑布袋子里摸出银针布包,摊开来,一排几十根银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针尖又细又长。 “去吧,我有银针防身,谁来就扎死谁,扎不死也扎他个半身不遂或者终身不举。” 徐沪生眼瞳轻轻颤了一下,莫名地觉得林西西这话没开玩笑。 孩子们出门前还是乖乖的,一出了门就跟放归山林的猴子一样一哄而散。 妞妞累了,把大拇指放在手里吸得叭叽叭叽响,吸着吸着小脑袋就垂了下去,一点一点的。 林西西把她放到了自己睡的那张行军床上,盖上了点肚皮。 徐沪生静静地看着她。 嘴里说着不想照料小孩,实际上很会照顾人嘛。 女人,就是口是心非。 “喂,你跟程止戈赶紧离了吧,他这人真不是什么良配,连正常人都算不上,他就一变态杀人魔。” 林西西摸出季安平留下的那本笔记,捧在手里细细地看了起来。 变态杀人魔,呵呵,当兵政审上三代,就是有点犯罪纪录都会被刷下去,还杀人魔。 “哎,你别不信啊,我说的是真的。 这事咱们大院的同龄人都知道。 他又不是在大院里出生的,半岁的时候才突然出现的,听说他妈死得很惨,他是扒开他妈的肚子自己钻出来的。 他爸开始也不想认他,他妈怀他的时候他爸在外头打仗…… 他十岁就杀了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没放过,抓回来本来是要枪毙的,他爸有能量,不知道怎么的又把他保了下来。 他原来都不叫这名……” 越编越离谱了。 林西西全当听画天津评书了。 徐沪生说话就那口音,明明是吓人的话,听在她耳朵里,就跟在说相声说评书似的,自带喜感。 “你为嘛就不信呢?得,我给您看个东西,你等着啊。”徐沪生在衣服口袋里翻找了一会儿,又把他挎着的军绿色帆布包盖子掀开,寻摸了一阵,终于找到了一块叠成豆腐块的的旧报纸。 他把报纸摊开,从窗户口递进去让林西西看。 林西西瞟了一眼,心头立马颤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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