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也已经拽住了两个人,只要她把人拉上来,就是四个人对付他一个了。 他现在一边肩膀中枪,另一只手炸伤,根本握不住枪。 但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电光火石间,李长青想了许多,整个人冲向了女人。 干掉她,就能毁三个,划算。 李长青扑向女人的当口,对面的人已经落到楼顶,拉绳的壮汉腾出了手,扑向李长青。 李长青贴着女人,那人便不敢射击。 李长青推着女人往楼顶边缘压。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女人掉下去,三个歹徒就玩完了。 壮汉踢了几脚,脚脚踢到了李长青身上,他却像个皮糖一样不管不顾地往前压着女人推。 女人突然松开了两手,绳子滑了出去。 楼下传来两声惨叫。 李长青意识到不好却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郭丽转身,反手一推。 能一手拉一人硬生生拽稳不掉落的人力气自然不小,李长青直接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壮汉赶到,飞起一脚,虎虎生风地踹向李长青。 李长青整个人被踢得倒飞出去,撞到楼顶边缘半人高的护墙后去势不减,重心不稳就倒仰着掉了下去。 也是在那一瞬间,李长青看清楚了郭丽的脸! 他掉下去的时候一声也没叫,怕田芳听见他的叫声会分心。九年夫妻,他不是个顶好的丈夫,但他对田芳的心是真的。 如果必须要死,他希望是自己死给田芳争取一线生机。 郭丽转头对着壮汉道:“拴绳,我拉你跳。” 壮汉看着郭丽,犹豫了片刻才问:“你不会突然放开绳子吧?” 郭丽笑了一下,表情狰狞,“再浪费我时间,我一枪打死你!” 男人不敢再多话,立即快速的在自己腰间捡上绳子,看着郭丽捏着绳子一头,他纵身一跳,跃向对面的楼顶。 这一次,无人干扰,壮汉顺顺利利的落了地,他落地之后扭头看了看,正好看到郭丽转身的背影。 郭丽下了楼,发现二号楼的那些人质全都不见了,知道这事肯定跟李长青脱不了关系,她骂了句什么,加快速度跑向二号楼东侧面。 东侧面的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摔断了腿正在地上爬着,另一个运气不太好,直接折了脖子断气儿了。 郭丽没看到李长青的尸体或者人,脸色难看地问在地上爬那人:“刚掉下来那个胖子呢?” “他掉到了李进身上,压断了李进的脖子,自己没摔死,折了一条腿,刚刚跛着脚跑了,去一号楼了。” 郭丽掏出枪,对着爬着那人开了一枪:“不能给对方留任何活口,你腿断了,也不可能有人扛你走,废物死了也省口粮,给组织减轻负担。” 那人绝望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有些死不瞑目。 郭丽踩着那人的脸过去了。 他看到她的脸了,她必须找到他解决他。 走到一号楼下时,正好碰上防空洞那六个人被救了出来,一个小组带六个人,加上郭丽共计十二人会合了。 郭丽看了一眼楼梯上淅淅沥沥的血和倒在一楼的三具尸体,视线在涂四身上转了转。 涂四浑身一颤,赶紧开口道:“我,我还有用,这只手也能拿枪,两条腿也是好的,自己能跑能跳。” “三个小矮子没回来,楼上掉下来死两个,那女人打死三个,咱们在这儿就损失了八人。”郭丽道。 “防空洞那边也死了俩个……”猴子说。 ‘那就是没了十个,现在我们这有十二个,楼上还有两个,之前还有个小队五人不知道是不是上二楼了,就算十四个人吧,要是还攻不下一号楼,不用上头怪罪,有一个算一个,我拧掉你们的人头炖萝卜!”郭丽呲着牙道。 一行人都不敢跟她对视,低着头说着保证的话。 “这次一定行。” 郭丽挥了挥手,“如果上去看到个胖子,第一时间弄死。” 十一人配合着上了楼,一直走到一楼和二楼交接处都无事发生。 几个人用手势交流着,都觉得是之前那个小组成功了。 防空洞那组人先上去戴罪立功。 猴子一露头就被爆了头,胡三被喷了一脸血,壮壮吓得叫了一声,暴露了位置,也被打了一枪,滚下两个台阶才稳住身形。 胡三和剩下三个赶紧缩了回来。 田芳皱眉看着倒在交接处的猴子,扔掉了手里的空枪。 王嫂子站在她背后,手里拿着一只锅,锅已经被打得变了形。李嫂子猫在田芳右边,手里拿着一条烧得通红的炉勾子。 田芳抽出背上的大刀,紧紧地握在手中。 脚步声密集而整齐,子弹密集地扫射了一轮,二楼正对着楼道那面墙都被打成了马蜂窝。 田芳扭头看了看王嫂子和李嫂子,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留恋。 王嫂子闪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田芳看向李嫂子。 李嫂子抹着眼泪拿着炉勾子进了右手边的房间抵上了门。 楼顶也有响动,似乎是有人正在下楼。 田芳猛地吐了口气。 这下子,是真的守不住了。 …… 郑严格和秦边生刚下山,就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响声,像是谁家在爆有点哑的鞭炮。 一行十六人排成一列,整整齐齐的。 经过防空洞旁边的小路时,郑严格踢到了什么东西,天色有些黑,他只以为是枯枝,抬脚就要走,突然裤管却被扯了下。 他立马意识到不对,伸手挥停了队伍,蹲下来仔细地摸了摸。 摸到了一只湿腻腻的手。 “手电筒!”郑严格立即让人打开手电筒照一照。 他立即往旁边的草丛中走,扒开草丛,就看到了两名哨兵,一个躺着,一个趴着,都受了伤,奄奄一息的。 “突袭,快救……”仰着那名哨兵气若游丝般道。 郑严格神情凝重。 秦边生端着枪就要往下冲。 “站住,敢来冲击清江哨所的,不会是普通的亡命之徒,一定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我们不能莽撞,白费了兄弟们拼死传出的信儿。” 秦边生红着眼睛看向家属楼那边。 “带上他俩,四人一组,一组送他们去医疗室止血,如果郝甜不肯帮忙,用枪顶着她脑门会吧? 另外三组跟我走,援救家属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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