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婚八零,硬汉狠狠爱娇妻养崽崽_第17章 一切都太迟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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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真的想要离婚。
  程止戈沉默了好几秒,呼吸压抑而沉重。
  听着话筒里呼哧呼哧的喘息声,林西西本能地觉得程止戈肯定生气了。
  “林西西,男人说要就想要,说不要又不要,当初在火车上钻我被窝又默认结婚,费那么大周章,才过三个月就过烦了?你前后变化这么大,倒像是两个人。”
  林西西一惊,连忙安抚他:“女人都是蟮变的,没听说过么?一会儿要星星,一会儿又要月亮,很正常。”
  “一个眼里心里都看不上我的女人,我却以为人家离了我活不下去不惜为此跟领导顶牛,得,你回来,我同意离婚。”程止戈道。
  “今天晚了,批手续的涂洪流半小时前才被我气走了,明天来接我吧。”
  “那你说的小主意是什么?哦,什么烟薰火攻之类的就算了,我也想过,对方很狡诈,说闻到烟味就杀人。”
  林西西呵呵笑着说了她的主意。biqubao.com
  挂断电话之后,程止戈看了看手表,还剩下十分钟。
  他全力奔跑,两分钟可以到达防空洞。
  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就是八分钟。
  十分钟后,程止戈左手抱着一个搪瓷盆,右手提着一个镔铁小桶,晃晃悠悠的进了防空洞。
  壮壮检查了一下,发现搪瓷盆里装的全是土,跟他们今天啃过的泥一样,红褐色的,有点润,带着点山野里的草木香和一丁点的土腥味儿。
  再打开镔铁小桶一看,满满当当的一桶子饭,壮壮的脸黑了又绿,没忍住,质问道:“怎么全是饭,一点菜也没有?”
  “20分钟连上山下山,谁炒得出菜来?”事实上是奔跑速度太快,要是放上菜,食物在桶里来回撞击,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猜到他是跑过来的。
  壮壮哼哼唧唧的提着桶到一边吃去了。
  程止戈抱着那盆土进了原来那个禁闭室。
  一进去,他就发现禁闭室里的摆设变了。
  他们把好几个禁闭室的木头桌子都搬了过来,拼在了一起,看上去像能睡两个人的木头平板高床。
  郝甜蜷缩着身子侧躺在桌子上,双目紧闭,显然已经昏迷了。
  老大摊了摊手,无辜地道:“她自己晕的,我没打她。”
  看程止戈要往桌子那边走,老大又提醒道:“你别以为让你近身,你就能带着她打翻我们跑出去,忘了告诉你了,我鞋子里不止藏了刀,还藏了药,刚刚给她喂了一颗蛇毒做成的药丸子。
  你要是听话,表演让我满意,等我们安全撤退到边境线外时,我会给你一只解毒的血清。血清我藏起来了,不到时候是不会拿出来的。”
  程止戈伸出手指探了探郝甜鼻端,抱着盆坐到一边椅子上,挖了一点土往嘴边送,倏地他高挺的鼻子动了动,脸色骤变,泄愤般将搪瓷盆狠狠往地上一摔,“不吃了。”
  搪瓷盆哐当一声砸在地面,里面的泥土摔得满地都是。
  一股子难闻的气味飘得禁闭室里到处都是。
  老大掩鼻,骂了起来:“握草,这是什么味道?”
  红褐色的泥土中,混着一坨拳头大小的黑乎乎的湿粘粘的糊状物。
  看着像屎,闻着也像。
  程止戈的手指上还沾着一些,他在椅子上蹭着手,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兽一样暴躁。
  “好像是什么东西的大便,和着尿一起,埋在泥里被一起挖出装盆了。”猴子凑近看了看闻了闻,整个人恶心得趴在一边yue.
  老大听了这话,哈哈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程止戈。
  旁边的小弟也止不住嘎嘎笑起来。
  之前他们啃泥背三大纪律已经够悲摧了,但比起这一口差点喂进嘴巴的带屎味的土,他们算是幸运的了。
  果然,世上的幸福都是靠对比出来的。
  程止戈面沉似水地坐着,心里默默地数着秒。
  十,九,八,七,六,五……
  三,二,一!
  程止戈抬起头,眯着眼观察着那些张嘴大笑的歹徒。
  嘴张得越大,吸入越多。
  他腾地站了起来,慢慢走向握着刀的老大,老大笑得刀都在郝甜脖子上划拉来划拉去。
  程止戈伸手,快速而精准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老大要挣,这才发现身体十分僵硬,手腕上已经使不上什么力气。
  他意识到不对,大喝一声:“别笑了,闭上嘴,屏住呼吸。”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吸入性麻醉药剂本就容易挥发于空气中,防空洞里密封性挺好,挥发的药性全部都被这些张着嘴巴大笑的人吸入了口鼻中。
  程止戈生怕这法子不奏效,又加大了剂量。
  先前还张牙舞爪的六个歹徒,此刻就是他菜板上的肉。
  程止戈把人重新捆好,打了渔夫结,又全脱下鞋子扔一边,用刀把每个人全身上下,甚至连裤子中间位置也戳了一个遍,确认这些人身上真的一点可伤人的东西都没有之后,才从老大身上脱了件外衣把郝甜一盖,推着桌子把郝甜连人带桌子带出了那间禁闭室。
  “那领头的说给她喂了蛇毒提取液做成的药丸,你们几个,把纸沾水浸了再像我这样裹紧塞住鼻孔进去把人拖出来,分开审讯,无论如何要让他们把血清的位置说出来。”程止戈边说,边揉着自己鼻子把塞在里面的油纸裹着的湿纸取了出来。
  呼吸一畅通,他就用力呼吸了几大口。
  夜里山上的空气带着松柏木的味道同野花野草的清新味道,一股脑的往程止戈鼻孔里涌。
  郝甜一脱离胁迫掌控,一群人就冲进了防空洞将那六个歹徒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哐哐一通狠揍。
  下手根本没有个轻重。
  陈卫国拦了又拦,才没让他们把人打死。
  最先吐口的是猴子。
  “什么蛇毒丸,都是假的,吓唬你们的。我们只是想扰乱他的心神。”猴子顶着一张肿得像猪头的脸凄惨无比地说。
  其他人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众人松了口气。
  陈卫国把一盒还冒着热气的饭菜递给程止戈:“吃吧,忙活这么一阵,你还饿着肚子吧?”
  程止戈二话没说,风卷残云般把一盒饭菜吞进了肚。
  “郝医生额头和脖子上都有伤,还是送医院去看看。”李长青道。
  程止戈打算回去好好休整休整,明天一早去看守所把林西西接出来,却不料,他刚一走动,就发现衣服下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郝甜的手攥住了。
  郝甜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麻醉剂会让人神智不清,郝甜一见程止戈就泪如泉涌,手死死拽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嘴里不停叫着他的名字。
  “止戈,程止戈……”
  声音凄婉,令人潸然泪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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