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警员开始搜索封锁现场,寻找留下的痕迹。 穆北辰则将凌玥打横抱起来。 楚怀君此时终于走过来,他站在穆北辰的面前,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玥儿,你没事就好。今天你受惊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善后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除了这些话,他似乎没什么可说了。 就算他出再多力,在穆北辰以命相搏面前,都不值一提。 “嗯。”凌玥点点头,“楚哥哥,谢谢你。” 她任由穆北辰抱着她,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至今后怕,她全身都没力气,软软的靠在穆北辰的怀里。 “邱警长,我奶奶出事那日凌晨,凌淑贤看到穆北辰一点四十左右回到了静思阁,她亲口承认。而且她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里面记载了全过程。足够证明他的清白,麻烦您现在派人取一下。”凌玥心里始终惦着这件事。 “好。”邱警长应道,如果属实,那么穆北辰也没有嫌疑了,也不需要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当立即释放。 邱警长补充了一句,“我会尽快查清,如果属实,立即解除取保候审。” 凌玥点点头,“嗯。” 穆北辰看了凌玥一眼,她似乎比他更在乎他的清白。 这一刻,他下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即便她不说,他也能感觉到,这是她想拿命换来的真相。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如果……biqubao.com 她原本的打算,就是一个人独自承受。 越想越觉得后怕,没有如果。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感觉到穆北辰将她抱得更紧,快要喘不上气。 凌玥推了推穆北辰,“把我的耳钉,交给邱警长,里面有我跟凌淑贤所有对话的录音。” 然后,凌玥对邱警长说道,“邱警长,我个人觉得,凌淑贤不是杀害我奶奶的人,真凶另有其人,录音里面也有录到,麻烦邱警长继续调查。” 穆北辰现在哪有心思顾这些,满心只想着凌玥受到了惊吓,受到了凌淑贤的虐待。 他取出耳钉递给邱警长,“邱警长,我太太受伤了,我先带她去医院治疗。警局如果还有什么要问,明天再说。” “行。”邱警长同意了。 楚怀君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开口。他还能说什么? 穆北辰抱着凌玥离开,往楼下走去。 离开时,他回头深深望了楚怀君一眼,眼神陡然变黯。 今夜的楚怀君,出奇的沉默,从行动开始,到现在,几乎沉默寡言。但楚怀君平静又阴沉的脸色之下,总让人觉得楚怀君在压抑着什么。 没想到,这件事情中,楚怀君竟然全身而退。 但他不信,楚怀君没有目的,凭直觉,凭经验,绝不可能。 那么。 楚怀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正如凌玥所说。 想杀凌玥的人是凌淑贤,那么杀害凌老夫人的人,又是谁?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楚怀君同样深深看着穆北辰,眼眸逐渐眯起,他没想到,凌玥竟然找到了证据,穆北辰轻易洗脱了罪名,那么接下来…… 他该做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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